“我看那个兄弟经常来这家走动的……每次来都带不少东西的,怪有钱的,你说会不会……”声音愈来愈低,淹没在参差不齐的哭声中。
陈安楠听不见了。
“哎呦哎呦呸呸呸!这种话可不能瞎说的,死都死了,说这个对死人不敬的。”
“我就是听人说那男人跟他老婆也离婚了,这家又孤儿寡母的,以前这种事又不是没见过。”
“呀呀呀!两码事两码事……”
“我就是顺口一说嘛。听说那男人姓陆,家境好,现在还在大学当老师,待遇不错的……”
忽然间,砰地一声重响打断了这段闲话。几个女人吓得一扭头,瞧见是个小男孩重重踢了一脚炭盆。
炭盆被踢歪,风卷起灰烬,火星子被一下子撩得老高。
陈安楠也被吓了一跳,惊得往后瑟缩了下,手里的饼干掉在地上。
踢炭盆的小男孩要比陈安楠高上很多,穿着棉袄,小脸儿夹在厚厚的领子间,绷得紧紧的,显得眉眼深。
“这谁家的小孩?”说闲话的女人讪讪笑着。
旁边女人拉她,小声耳语:“这不就是那个陆家的。”
“爱说闲话回家说,在别人家嘴碎,也不怕半夜人家来索命。”小男孩语气不大好,目光更是恨不得能在这几个女人身上烧出个洞来。
女人们互相使个眼色,推搡着走到另一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