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和血液流失让沈叙言逐渐脱力,瓷片被他丢到浴缸外。
他在温暖、猩红的热水中躺了下来。
很快,浴缸被染成暗红色,新的温水源源不断地注入,也没有冲淡颜色。
沈叙言的眼前渐渐开始出现黑影,在他彻底昏死过去时,他的嘴角勾起,笑容看起来竟然有些轻松。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来,如果陆野发现得早,就能活,如果陆野没发现,自己可能就要失血过多而死。
毕竟腺体里的标记已经被他破坏,陆野也是会有感觉的。
他想,也许就这样死了也好,这样就不用被陆野威胁,强迫。
沈叙言终于昏死过去,他在浴缸中浮动,血水时不时的涌入他的鼻腔,只是有防止溢水的孔洞,他还不至于被水淹没。
原本陆野在楼下笨拙的熬着白粥,心里盘算着怎么哄好沈叙言,让两人回到以前那样。
心里突然慌乱不堪,像是什么东西从自己的身体里消失了,看不到,也留不住。
他还没意识到这突如其来的心慌是因为什么,只是莫名的想靠近沈叙言,想要紧紧抱住沈叙言。
陆野立即关掉灶火,大步又快速地跨上楼梯。
站在卧室门口他紧张地搓了搓手,将手上的水渍擦在了裤子上,抬手敲了敲房门。
“小言——”
“我可以进来吗?”
尽管陆野心里慌乱得不行,他还是努力镇定下来,不想惹沈叙言生气,依旧保持着温和。
一分钟后,里面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只能再度屈起手指扣了扣房门。
“小言——”
心慌的感觉越来越强,有什么就要马上脱离身体,让陆野有些焦躁不安。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我进来了。”
他提高了音量,手已经握住了门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