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唇疼得发白,脸上全是细密的汗珠,五官都在抽动,呼吸都变虚弱。

他瞳孔有几分溃散的看着钟寻,根本想不出来眼前这人是什么来头儿。

钟寻眼帘半垂着,盯着自己指间的发丝,迟迟没有听到回答。

他缓缓的抬起眼帘,语调平淡,却让人毛骨悚然,“不说?”

苏文德听见他的声音,下意识的浑身打了一个哆嗦,干裂苍白的嘴唇嗡动几下,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我、我”苏文德声音干涩的吐出两个字。

双手的指尖动了两下,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缓缓收紧,握成一个拳头模样。

他咬牙说道,“我是真的没有同伙。”

“哦。”钟寻淡淡应了一句,表情都没有变一下。

这让苏文德的心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惶惶不安,根本不知道眼前这位主儿,下一步会怎么折磨他。

钟寻黝黑的双瞳如无底的深渊那般,直勾勾的看着苏文德,“那剩下的问题,难道需要我一一个问吗?”

苏文德睫毛颤了两下,“我是殡仪馆的火化工,看见适合的尸体,我就先用符纸,震住他的魂魄,然后等火化的时候掉包。”

“交易我卖没出几个,大部分都是现金交易。”

“但是我有一个账本。”

那些小鬼,用完之后是要回收的,他怕他忘记都卖给谁了,所以都记了下来。

苏文德惶恐的看向钟寻,求道,“钱,你们可以都拿走,那些小鬼也可以都拿走。”

他一边说,一边在心里祈祷着,只要撑到第二天,他师兄就来了。

钟寻问道,“账本在哪里?”

苏文德用力抿了抿唇,“在我床边的柜子里。”

钟寻起身去了卧室,找到了苏文德说的账本,抬头时又看到了阳台上挂着的工作服。

钟寻翻看了一下,随后回到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