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余的腿上还是盖着那层厚厚的毛毯,坐在轮椅上, 沉默的看着窗外密密麻麻的雪。
沈枞白死在一个雪天, 他赶到的时候, 只见到一块小小的、黑色的墓碑, 孤零零的在寒风中,连上面的字都被风雪打的模糊不清。
想起往事,他手上力道加重, 那串透着猩红色的黑檀珠子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就在这时, 办公室的座机发出叮铃铃的响声。
封余猛然回神,才发觉自己的眼睛因为长时间看着外面的雪, 隐隐有些刺痛。
他手上力道骤松,操纵着轮椅摁下了接听键。
“封总,有一个姓游的老人家说有您今天上午的预约, 您现在方便吗?”
游?
封余皱眉,刚想回绝。大脑却猛然回想起某个片段,到嘴边的话忽然转了个方向。
“带他过来。”
“好的。”
秘书速度很快, 把人带进来后也识趣的不多停留, 从进来到出去短短一会时间, 动静几近于无。
封余指尖微微用力,那串檀木珠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过了片刻,他哑声道:“游老。”
对面笑眯眯的走到他身边,丝毫没有在意自己面前的是谁, 毫不客气伸手在他膝盖上很有技巧的捏了两下。
封余垂眼默默的看着他,澄黄色的瞳孔平淡无波,通身气质沉寂冷淡, 比雪山山顶冰冻了万年的冰还要坚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