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重新抬头,神色竟如怨鬼般幽戾:“你说什么?”
那手上的力道重新绝尘而上。
姜瑰浑身都软成一滩水,他殷红的舌尖一收又以伸,艰难的从空中索取一丁点赖以生存的空气:“你……大人有大量,放过虞亭至一次。”
“你找死!姜瑰!”
谢筠池手上猛地握紧,只下一秒,就听到姜瑰一连串撕心裂肺的咳嗽。
那咳嗽像是从五脏六腑咳着血,骇人又惊悚。
而姜瑰还是没有挣扎。
他躺在谢筠池身下,眉眼明亮又专注,像是漂亮的眼底只容得下压在他身上的这唯一一个男人。
可不是的。
心里传来的剧烈的疼痛告诉谢筠池,不是的。
姜瑰来这里不是为了他谢筠池,是为了另一个男人。
可他怀里的人还在咳嗽。
他脸上好不容易泛起的糜红色迅速褪得一干二净,像是从没有出现过。
谢筠池松开手,大手向下,拉开了姜瑰身上单薄的那件衬衫。
纽扣绷得四分五裂。
姜瑰身上的温度总是偏凉的,大概由于体质不好的原因,连夏天睡觉都很难睡得热乎。
谢筠池那时候经常出差,但为了这个人,也做过很多很多次飞红眼航班连夜赶回去抱着他睡的事。
坚硬的骨节抚过姜瑰的每一寸肌理。
等感受到身下的人开始剧烈挣扎的时候——谢筠池才发现,原来他真的疼得快要窒息。
不是剧烈的。
是很细微的。
像是尖锐的细针一次又一次的戳穿心脏,于是连血痕都是遍体鳞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