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郁真想了想。
好像是的。
确实在他脑海中,前几日有一天晚上一直没睡,火炉很旺盛,他趴在炕边上,皇帝给他扒橘子吃。
而且还有一个小孩乖乖的叫他师父,他应了,还摸了摸他的头。
既然想起来了,陈郁真就把手埋进枕头底下,在玉青色褥子夹层,掏出来一个小小的荷包。
陈郁真将荷包打开,里面放了两颗圆滚滚的珍珠,还有几颗小金元宝。
这是过年那天,皇帝送给陈郁真的压岁钱。
他已经成年,不需要压岁钱,但是陈婵还没长大,她需要压岁钱。
想到这里,陈郁真有些愧疚,他真不是一个称职的好哥哥,居然都能忘了给妹妹压岁钱。
可是他并没有自己私放钱,陈郁真对在皇帝背后的陈婵笑了笑,将荷包往她方向推了推。
陈婵眯着眼睛对他笑,她还只是一个姑娘,眼睛亮亮的,手指在扒拉珍珠玩。
她说:“谢谢哥哥。”
陈郁真手悬在半空中,摸了摸她脑袋。
皇帝皱起眉,狐疑的看向他,在陈郁真手下,什么都没有。
陈郁真蹭一下收回了手,皇帝问:“你在看谁?”
“没有啊。圣上……”陈郁真有些犹豫,他指着殿里最边缘处放的那一盏宫灯,吞吞吐吐道:“能不能把那一盏灯给熄了。”
皇帝皱眉。
陈郁真畏惧蜡烛,已经到了避之如蛇蝎的地步。
按照往年,光皇帝寝殿一年就能消耗数万斤的蜂烛、虫烛。平均到每个月份也要好几千斤,冬日更甚。
可现在,寝殿内只稀稀拉拉的点了几盏灯,还都放在最边缘的位置。若是要把剩余的几盏都熄了,这寝殿就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了。
“这个不能熄,朕一会要处理政务。”
“……哦。”陈郁真怯怯的看了一眼蜡烛,重新把头埋进皇帝胸膛里。
他闭上眼睛,陈婵在他耳边歌唱。
陈郁真听清楚了,她唱的是白姨娘唱给他们唱的童谣。
“月儿明,风儿静。”
“树叶儿遮窗棂。”
“蛐蛐儿叫铮铮”
“好比那琴弦儿声啊。”
“……”
陈郁真抱着皇帝,陈婵偷偷给他咧了个鬼脸。小姑娘玩珍珠玩的很开心,用一颗珍珠去撞另一颗。
她玩的不耐烦了,换了一种游戏。
用小绳,抽打着珍珠,将珍珠抽到固定的孔洞里。于是珍珠就从榻上,爬到地上,爬到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