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喜道:“圣上苦心孤诣,奴才佩服。若是小陈大人知道了,也必定感激涕零。”

皇帝轻抿了一口茶水,淡淡道:

“只要他能把小广王教好就够了。对了,小广王最近没闹出什么事吧?”

刘喜斟酌一番,好像最近小广王都乖乖的,没干什么招猫遛狗、打鸟揍蛇的缺德事。

他不禁老怀大慰,欣喜道:“殿下最近都乖得很,每日除了上课,就喜欢拿着小篓子去捉鱼。只是……”

“嗯?”

刘喜吞吞吐吐道:

“只是今早上,委屈极了。太后还着人去看,心疼得不得了。原来是,小陈大人忽然不许小广王去冰面上玩耍了,担心掉下去……小广王怎么撒娇都不管用,最后便哭起来了……嬷嬷们无法,便去请了太后。”

刘喜还是有些不理解陈郁真的做法。之前都允了小广王去冰面上玩,怎么忽然就不允了?

现在正是隆东,冰得有一尺厚。身边又有那么多嬷嬷宫女侍候,难不成还真能掉下去。

皇帝沉默片刻,扭头望向窗外:“朕记得,他妹妹便是冬日落水淹死的。”

白光扑面而来,皇帝失神片刻,却不期然想起那个黑夜:

塔楼高耸、烛火跳动。

一个削瘦的青色身影跪在佛前,清冷疏离,满面濡湿。

这是皇帝第一次看见他如此脆弱的模样。

也让皇帝第一次产生了不知名的€€€€怜惜。

第43章 暗青色

皇帝张开手指,他沉默地看向跳动的脉搏。陌生的感情在胸腔中跳动。

想到那人痛苦的模样,泪流满面的模样,不知为何,他心跳的也愈发剧烈。怜爱、怜惜……种种感情交织在一起。

“你去……查一查。他妹妹早早夭亡,恐怕没留下什么东西。若有他妹妹有什么喜爱的或是未了的心愿,便来告诉朕。”

“他尽心尽力照顾小广王,朕也要投桃报李。”

刘喜:“是。”

“圣上,户部尚书请见。”有内侍进来说。

“让他进来。”皇帝道。

刘喜便垂首告退,他余光瞥到户部尚书踏过高高门槛,手里拿着厚厚文书。

等正式走出,他不由呼出一口气,户部尚书‘叩见吾皇’的声音被他甩在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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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前日早上陈尧上值,他向来趾高气扬,同僚看不惯他,冷嘲热讽一番。他本就不是忍气吞声的性子,挽起袖子,差点和人家打起来。

幸好有几个侍卫太监拦着,双方两两僵持。

度支科的人向来对这种纨绔子弟没有好看法,旗帜分明的站到对面身后。陈尧气的鼻子都歪了。

恰好,永宁侯嫡次子,同样也是荫官的江海平路过。他与妹妹陈三小姐说定了亲事,只待明年大婚。妹夫到来,陈尧自以为得到了帮手,趾高气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