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单瞬间流了一滩, 完全拢不住,井平用力夹着发软的腿,怒喊旁边还睡着的人:“霍亦琛!”
霍亦琛从井平在他怀里动的时候就差不多醒了, 只是没有睁眼, 努力克制, 把持住把人重新捞回来的想法, 听到他生气的声音, 他喉结心虚滚了滚。
深邃的黑眸掀开对上了那双澄澈韫色的眼。
“你!你到底”井平嗓音还有些嘶哑:“弄了多少!”
霍亦琛无辜又配合地回忆了下, 答案有点过分,于是装傻:“忘了。”
井平被他这不知悔改的样弄的气不打一处来, 牙根都痒痒了。
霍亦琛嗅到了危险,在人发飙的前一刻赶紧搂进怀里,拿起床头柜的纸巾接连抽了几张, 先一点一点细致地擦拭, 然后在井平臊瞪下,抱着他进浴室。
井平一句脏话卡在嗓子眼, 洗完澡出来被伺候着吃了个饭,再然后碰都不让霍亦琛碰了,还义正言辞教训了他一番,坚决不纵容。
他得好好歇一歇,可不想年纪轻轻就那啥过度,一天到晚腿肚子发虚。
霍亦琛老实了几天,人也快憋疯了,从逢喜事精神爽,走路都带风的状态又显出了怨夫的黑脸色。
这期间他妄图用以前油腔滑调哄人那一套, 刚叫出宝贝两字就被井平一个眼神威慑闭了嘴。
先前追求井平的那个李总,还是时而会对他发来慰问, 给霍亦琛知道后又吃了老大一坛醋,非闹着他跟那人划清界限,委屈得不行。
井平觉得他跟个小孩儿似的格外好笑,也了解这家伙睚眦必报的性子,特意叮嘱让他别去找人家生意上的麻烦,别总想着仗势欺人。
霍亦琛知道他看不惯这些,满口答应,甚至还给那李总送了个小项目当做之前搅黄他单子弥补。
然后扭头把他在外面胡搞的事拐着弯透露给了他在老家的亲戚朋友未婚妻。
一时间群魔乱舞八卦四起,闹得他公司都快开不下去了。
霍亦琛两手一摊,这就怪不到他头上了吧,他可没有仗势欺人,甚至因为那小项目还亏了一小点儿。
井平无奈摇头,也当看了个笑话。
大寒过后天气愈加恶劣,不是雪粒子就冰雨,冷得很。
吃完早饭的井平卧在自己家沙发里,闭目养神眉头隐隐难受地皱着。
霍亦琛拿着一块小型水热毯从房间里走出来,他坐到沙发边缘,盯着沙发上的人俯身。
井平懒散撩起眼皮,弯腿一脚踩在男人凑近的胸膛,把他往后抵,不让他趁机占便宜。
他的脚很清瘦,干净,肤色很白,上面的淡青色的血管脉络在薄薄一层地皮肉下,看着格外清晰。
霍亦琛眸色暗了暗,宽大的掌温柔地握住他细滑的脚踝,薄唇贴上他的足背蹭吻。
井平早就习惯了他的变态和痴样,呼吸洒的他有点痒,他瑟缩了下,在看到他准备咬上他的脚趾时,还是难以接受地蹙眉往回抽。
霍亦琛抓住不让人收走,但也止住了嘴,他对上井平嫌弃的眼神,要不是怕他害羞生气,他真恨不得把他嗦成芒果核
“我专门找人定做的,你试试看会不会舒服点。”他克制住,把那热烘烘的毯子展开,裹住井平曾经有旧伤的那条腿,放到自己腿上,给他捂着暖着。
井平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暖意透过皮肉淌遍了脉络和骨骼,那阵难耐的隐隐作痛瞬间得到了舒缓。
他松快地轻吐了口气,目光闪烁着波光盯着男人认真的眉眼,连心都跟着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