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人脉势力不在海城,运作起来想必费了点功夫。
秋去冬来,冰雪消融,又是一年春。
井平家楼下的小道,不知从哪天开始每到下午四五点就会有不少小吃摊出摊,香气寻着风勾起附近居民和过路人的馋虫。
人行道上支着的小桌板凳坐满了人,到处都是热热闹闹的烟火气。
“井爸爸拜拜。”小豆丁豪豪牵着妈妈的手指头,乖巧地跟干爹告别。
小幼儿一双大眼睛葡萄似的忽闪忽闪,举起小小的手掌晃啊晃,可爱得不像样。
这个年纪的小宝宝正是闹腾粘人的时候,天天吵着要去井爸爸家里玩,井平只要不忙工作基本都会把这小粘豆包接来,心被他一口一个甜滋滋的爸爸捂得暖烘烘。
何芳母子走后,井平又在这人声鼎沸的楼下点了根烟站了会儿,淡淡落寞的目光扫过市井各式各样的岁月静好。
他的生活同样很稀松寻常,是此生前所未有的轻松自由。
没有人可以再威胁他,也没有人再来打扰过他,他的命运不再多舛。
只是这颗心也再没掀起过什么波澜,像缺了一块拼图似的,总是发空。
就像现在,他虽然身处在闹市之中,四周喧嚣人来人往,他却仍然觉得孤独。
他按部就班的出差工作,早上出门,下班回来,多了个以前没有的习惯。
会站在这楼下的马路边等上一会儿,在等什么呢,他在等什么呢。
他自己也想不明白。
或许,是在等一只肆意妄为出现帮他点烟的手。
“城管来了!城管来了!走走走走走走走!”
“哎哎哎!我的串!老板我的串!”
不知是谁吆喝了句,整齐排列的小摊儿霎时乱成了一锅粥,不少刚点了单的年轻人跟着摊车一块跑,还有的老板一边被城管追一边往锅里撒作料。
场面一度荒诞诙谐,事不关己的人笑得乐不可支,井平作为看客也没忍住扬起了唇角。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进来一通电话。
井平看也没看直接接通:“喂?”
电话那头一片静默。
井
平又问了一句哪位,还是没有声音。
他唇角的弧度消失,眉眼认真了起来,眼神陡然波动闪烁看了点来电显示。
是一串跨国的虚拟号码。
井平呼吸紧促了些,还没来得及再讲话,对方挂断了。
他轻颤着指尖再拨过去,变成了空号。
心中燃起的那丝丝火苗,滋啦熄灭,化成一缕薄弱的烟。
秋末,楼下的摊位都划了线,城管大队统一规范化管理,摊主们不用再见到穿官衣的到处躲了,生意也越来越红火。
“井老板下班啦?又站在这等人?”提着菜准备回家做晚饭的街坊邻居冲井平顺嘴打招呼:“这天色,等会怕是要下雨了哦。”
井平看了眼阴沉的天,眉眼弯弯露出抹礼貌的笑答应了声:“昂,我等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