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平从短暂的缓解和逃避中回到现实,他听到耳边男人的呼吸声慢慢变得抖动,含着迷惘隐忍的心疼。下一秒他脖颈上冷却的汗液混入了陌生滚烫的水珠。
他加速不止的心脏逐渐平稳,面无表情地将身上的人一把推开。然后拖着黏腻发软的身体下床,走进浴室,很快便传出了水声。
霍亦琛保持着原有的姿势一动不动,沉默贪婪,迫切抓取救命稻草般,细听着一切井平制造出来的任何动静,任何确认他还存活的动静。
他想拉住他,很想很想。
但他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像何芳说的那样,救救他。
他们靠近了,甚至近到了负的距离,可是越近他越能感受到他心底的空洞无望,吊着最后一口气,腐败自毁的堕落,好似只有同归于尽才能点燃业火,换来内心永远的安宁。
他终于读懂了他从小到大挣扎在泥泞中,努力向死而生奔向光明的执念和渴求,却是在他全部的希望被彻底摧毁之后。
他要拿什么留住他。
潮湿的晚风吹进阳台,轻柔地拂过井平沾着水汽的面颊。
他站在窗边望着寂寥夜色,指尖夹着一根点燃的香烟,身上浴袍很单薄,脖子上的吻痕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同样刚洗完澡的霍亦琛拿着外套从客厅过来:“别着凉了。”
他走到他身后为他披上,又伸出手臂圈住他的腰身想抱住他。
井平用那只抽烟的手的手肘,自然疏离地推开靠近的男人。
他抬眼似笑非笑的看向他:“这就不用霍总操心了,时间也不早了,趁着没下雨,早点回去吧。”
这话里话外赶人的意思,冷淡疏远,仿佛他们不久前的激烈缠绵只是一场幻觉。
霍亦琛心脏提了起来,英俊的脸上流露出淡淡的经历过无数次被抛下和拒绝的迷茫。
“能不走吗?”他嗓音低哑。
井平漠然凝视着他真假参半的示弱可怜,唇角勾起抹赏玩的弧度。
“这是什么表情?”他像是真的不懂地问:“霍总不是说,男人之间爽就完了吗?怎么表现的好像,动起真感情了。”
聚家地产总店。
所有员工的表情都蒙着一层害怕被裁员的惴惴不安,时不时传来阵听不太清的窃窃私语,气氛异常压抑。
井平紧闭的办公室门被敲响,助理拿着两个信封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