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喉片叼在齿关一分为二, 舌尖卷进根部,凉劲冲透,提神醒脑。
霍亦琛阴暗的视线透过车前玻璃, 窥伺着医院儿科住院部的出口。
人来人往中, 一抹俊逸的身影出现, 他眸光骤沉, 嘴里的东西如碎冰从喉腔猛地滑下。
“在这等我, 我把车开来。”井平手提着婴儿物品袋, 站住脚和身旁抱着孩子的何芳说,空出的手摸了把熟睡小男孩的头。
何芳应下, 他朝户外停车场去,把东西放进后座才拉开驾驶座的门。
霍亦琛握在方向盘上的手越收越紧,青筋受力凸显, 他眼神淬着阴鸷的狠, 死盯着站在路边的母子,像一条随时会冲上去撕咬对方的疯狗。
嫉妒。
这两个字罕见的从他的脑海冒出。
他居然在嫉妒那个女人。
他是我的人, 他是我的!
霍亦琛全身的细胞叫嚣,轻踏在油门上的皮鞋,高端奢华,只要他一脚下去,便可以成为索命的帮凶,解决阻碍。
没多久,井平把母子两接上车,隐入穿梭不息的车流。
昏暗的家被从外打开,井平的手摸索着墙上的开关, 吧嗒一声,暖光照亮满室通明。
他关好门, 步伐沉重,边脱西装外套边往卧室走。
花洒唰喷出腾腾热水,井平疲倦不失清冶的脸迎面淋湿,源源不断的水流淌过他直挺的鼻梁和干净的唇线,再顺着线条流畅的肩颈蜿蜒而下。
他密长湿漉的睫毛抖了抖,眼尾被蒸汽熏染一抹飞红,思绪万千。
“那是你的孩子?”霍亦琛嗓音带着克制的低哑:“我上次在电话里听到他叫你爸爸。”
井平把何芳和豪豪送到家,喝了杯水呆了几分钟走出单元门,就被面前的男人拦住了去路。
六层的红砖小楼,起皮的墙体露出斑驳水泥底色。
回过神来的井平,眼底的诧异被警戒替代,他皱起眉头攥紧了手里的车钥匙。
“你跟踪我?”
他脸上的防备不加遮掩,霍亦琛心被狠狠刺了一下。
“你在害怕?”他吸了口气,受伤地看着他:“怕我伤害你,还是伤害你的,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