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主会回来的。”
宝诺想去总部找他,偷偷摸摸地去,能见到最好,见不到也该打探清楚他是否平安。
可是秉申不让。
“堂主命令,无论如何不能让你接触历濯楠。”
宝诺焦急:“他们父子关系恶劣到何种地步,为什么哥哥每次回永乐宗都像步入虎穴?他爹难道会吃人不成?”
秉申说,去年底谢随野被历濯楠毒瞎,虎毒不食子,那个魔鬼却什么都做得出来。
宝诺听完心惊肉跳,愈发忧虑,食不知味夜不能寐,晚上也不回自己屋睡,直接搬到哥哥的卧房,想着他要是回来,第一时间就能见面。
她从来没有牵挂过什么人,感觉实在煎熬,比自己涉险还不好受。
又这么折磨了小半个月,这天夜里谢知易终于安然无恙回到堂口,没有惊动众人,他对秉申嘱咐几句,独自回房休息。
月光清寒,万籁俱寂,漆黑的屋里浮荡着清浅的呼吸,有人睡在他的床上。
谢知易悄然走近,看见宝诺沉静的脸,怀中抱着他的衣裳,睡得不太踏实,眉尖微蹙,轻轻一碰就醒了。
“哥哥?”
她揉揉眼睛,确认不是在做梦。
谢知易没说话,埋下去亲她的嘴。
宝诺愣了愣,迷迷糊糊间不由自主地把胳膊缠上去,搂住他的脖子。
不知亲了多久,他稍稍退开,打量端详,问:“知道是谁在亲你吗?”
宝诺无所谓,谢知易也好谢随野也罢,她都甘之如饴。
“是我哥呀。”她莞尔一笑。
憨头憨脑的傻丫头。
他歪倒在床,把她往身上捞,两个人
严丝合缝地贴在一块儿。
“南朝有个平安州,富庶繁华,四季分明,城内有一间客栈,是我开的,你想不想去看看?”谢随野说:“永乐宗可能要变天,等我忙完这里的事情就去找你。”
宝诺摇头:“不,我要和你在一起,哪儿都不去。”
“可是宴州城不安全。”
“那我更不能走。”宝诺语气坚定:“无论发生什么,我们得一起面对。”
他静默半晌,认同了她的选择,毕竟替人做决定是很自私的行为,她不会高兴。
“哥哥,我喜欢你。”宝诺说:“不是兄妹的那种喜欢。”
谢知易“嗯”了声:“我知道。”
“怎么知道的?”
谢随野轻笑:“你看我洗澡,都把我看光了,总不能是讨厌吧。”
宝诺:“我也没敢认真欣赏,什么时候打着灯让我瞧瞧。”
谢知易失笑:“这买卖不划算,你得拿东西跟我交换。”
“哥哥想要什么?”
他下巴蹭着她的额头:“想知道你的过去,怎么长大的,去过哪些地方,遇见什么人,经历多少事情,我全部都想听。”
宝诺屏住呼吸,心里有点酸涩:“好呀,我也要听你的故事,通通告诉我,不准藏秘密。”
谢随野忽然问:“你不害怕吗?”
宝诺的手不听使唤,心里想什么就摸到那个地方去。
他愣怔,歪头打量:“摸哪里?”
“除了这个没什么好怕的。”她一本正经:“我先和它混熟,日后好打交道。”
谢随野简直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原本气笑了,想想又觉得没什么,由得她摸,只要她高兴。
“哥哥果然很喜欢我。”宝诺忽然感叹:“这都让我随便玩。”
“……”
“可是我还有很多恶劣的地方,很坏很坏的,你都能接受吗?”
他笑:“我已经迫不及待了,妹妹。”
哥哥和妹妹本就该属于彼此,他们的红线早在出生之前就已牵系,即便分隔千里还是会相遇,然后缠绕共生,一直、一直在一起,永不分离。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