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在他身上游离。
谢知易:“看什么?”
宝诺盯着某处,露出困惑的表情:“你那里怎么了?”
谢知易不语。
他方才沐浴完,衣裳单薄,衬得轮廓明显。
宝诺抬起脚,抵住他的腹部,然后慢慢往下,停在她觉得奇怪的地方。
“怎么鼓鼓的?你藏了什么好东西,给我看看。”
谢知易垂眸瞧着她胆大包天的举止,没动,却是好奇地端详她究竟醉了几分。
“不给么?”宝诺用脚掌碾了两下:“嘁,什么稀罕物,男人不都有,我找别人看去。”
谢知易扣住她的脚腕,没推开,依旧抵着那处,凉透的嗓音问:“找谁看?”
宝诺玩世不恭的调调被他一本正经的举动打乱,耳根子滚烫:“随便找谁,一出门就撞见个男的,世上男人多如牛毛,还怕看不着么。”
嘴巴大言不惭,声音却越来越小。
谢知易轻轻发笑,顺着脚踝摸到膝盖,握住往旁边推,他双膝跪上床,胳膊撑在她身体两侧,居高临下俯视。
“你喜欢这样吗?”
宝诺张嘴说不出话,腿软,想闭拢,浑身不对劲。
“我看你醉得不轻。”谢知易目色幽暗:“闭上眼睛睡觉,否则把你从窗子丢出去。”
这是威胁吗?
宝诺怎么觉得像调情?
她把手伸过去摸他的脸,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很难再有了,谁知到了白天他恢复理智又会怎样疏远她?
谢知易仿佛觉察她的意图,抓住那只捣乱的手,将她整个人往里侧推,胳膊压下去,收拢,这样她就动弹不得了。
宝诺后背温热,没有人这么搂着她睡过觉,好像雏鸟被宽大的羽翼包裹,风吹雨打都用不着害怕。
原本满脑子香艳淫靡,此刻忽然烟消云散,就这么抱着就很好。
真舒服呀。
她安稳入眠。
酒醒之后头痛欲裂,昨晚的荒唐行径记忆犹新,宝诺蓬头垢面坐在谢知易的床上,悔得肠子都青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乱七八糟的模样,一身的酒气,昨晚回来也没洗漱,哥哥那么爱干净的人,竟能忍受她如此邋遢睡在自己床上,真是好心肠。
宝诺逃难似的逃去浴房,洗了半个时辰出来,换好干净衣裳,梳妆打扮,努力挽回昨夜崩塌的操行和颜面。
已近中午,正厅摆饭,红毛、殷阿姐、秉申和屠观音今日都在,围坐一桌。
宝诺心虚地走过去,谢随野似笑非笑地瞥她两眼,问:“睡醒了?”
“唔。”
红毛满心好奇,想知道她昨夜怎么过关的,碍于大家都在,没法直接问,暗暗递了眼神过去。
宝诺收到,也回了个眼神给他。
谢随野发现这二人当众暗送秋波,霎时沉下脸:“整日吃酒赌博,到处厮混,兵器库扩充之事办好了吗?”他盯着红毛:“我看你清闲惯了,倒是养出一派公子哥的习性。”
红毛张嘴僵在那儿,眼皮子突突直跳,根本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竟然惹得他发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