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酒量不错啊,比很多男人都厉害。”红毛颠颠倒倒:“酒品也不错,不像那些借酒撒泼的孬种,喝多了才敢找心仪的小娘子表白,一群怂货……”
宝诺和红毛回到堂口,从马车下来,她脚软得走不动路,一把拽过红毛:“背我。”
“哦。”红毛难得听话,弯腰将她背起,两只醉鬼在内宅横冲直撞,像刚刚逃到人间的妖怪。
“你、你的屋子也太远了吧。”红毛摇摇晃晃,满口不停抱怨:“我这辈子还没驼过谁呢,连我娘都没驼过,你有没有觉得很荣幸?”
宝诺嫌他话多,背着也不舒服:“能好好走路吗?你的肩膀本来就窄,我在后面可憋屈了。”
红毛怒了:“嫌我不够壮?你在堂主身边待久了,拿他做标准呢?这公平吗?不和堂主比较,我这身形还不够出挑?你真好笑。”
说话间走入宽敞的屋子,红毛左顾右盼,找到床榻,晃晃悠悠地过去把宝诺放下。
“总算到了,我的大小姐,你可还满意?”
这不是宝诺的卧房,像是谢随野的。
她倒在枕头上起不来,将错就错:“行了,你回吧,我困得很。”
红毛啧道:“卸磨杀驴不地道吧,我那么辛苦把你背回来……”
“你想怎么着?”
“我走不动了,今晚只能歇在这儿。”红毛回头张望,想找个地方躺下,谁知发现屋外进来一个高大的身影,有点熟悉,看不清,他走过去:“你谁呀,半夜擅闯小姐的屋子,不想活了?”
话音刚落,红毛觉察不对,定在原地。
谢知易手里端着一把烛台,慢条斯理走进屋,宽大的袖子像水波摆动,不露声色。
“堂主。
”红毛傻了,垂下脑袋用力吞咽一口唾沫。
谢知易没有正眼看他,目光扫向床榻上的人。
“我不想活了吗?”他轻声询问。
红毛想跳河,扬手给了自己一耳光:“我错了,堂主。”
“回去歇着吧。”谢知易没理他,径直走向床榻。
红毛已然清醒大半,拔腿就跑,一刻不敢停留。
摇晃的灯烛随着那抹黑影逐步靠近,宝诺歪在床上一动不动地看着,并不畏惧。
谢知易搁下烛台,立在床边打量:“喝完酒跑来我屋里闹,谁教你的规矩?”
宝诺嗤笑:“我本来就是没规矩的野丫头啊。”
“回你自己房间。”
“我走不动,困了。”
谢知易瞧她满脸红光,眉眼间竟有股生涩的媚态:“今晚这么高兴?”
“还行,红毛挺有意思的。”
“是吗。”
宝诺挑眉点头,伸了个懒腰:“嗯,不过比起我之前结交的男子,他就像个弟弟。”
“你结交过很多男子?”
“很多,而且下场都不怎么样。”
谢知易笑了笑:“如此说来,我的处境很危险。”
宝诺讥讽:“我能对你做什么呀,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