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山洞 。

公主永嘉 行期一 3166 字 3个月前

她的手覆上他胸口,在推开他之前

赫然想到,这是她的夫君,也是她现在唯一能仰仗之人,他又对她这样好,明明病得这样重,却连咳嗽都怕扰了她。

这样想着,她的手慢慢垂了下来,任由他静静抱着自己。

秦烈已做好了被她推开的准备。

不想她就这样咬着唇,柔顺地依偎在他怀中。

只是身体仍有些僵,显而易见的紧张与羞赧。

却依旧乖巧地不像话。

秦烈心都快化了,软得提不起来。

情不自禁低头,轻吻她光洁的额头。

不带任何欲念与意图,只是单纯的亲昵。

她还是吓了一跳,耳朵红得几乎能

沁出血来。

“你、你怎么能、能”

那个字她说不出口,他替她说出来,“公主也说了,我们是夫妻,我为何不能亲你?”

她睁大眼睛,震惊地看着他。

她虽不记得成亲之事,可也知道夫妻之间应该举案齐眉,相敬如宾。

之前她睡着时,尚能装作无事,可如今她醒着,他竟然还敢如此唐突?!

秦烈听她气恼之下脱口而出的话,不禁低笑出声,“原来上次公主也知道。”

令仪愈发窘迫,又要往被子里钻,秦烈一只手便拉住被子,声音依然含笑:“我可是宁愿公主怨我气我,也不要与公主相敬如宾的相处,——夫妻做到那份上,该有多无趣。”

令仪不懂就问:“那该如何相处才算有趣?”

他其实也不甚明白,只知道不要与她相敬如宾,他一见到她便想亲近,并且从不为此感到羞耻,——一个男人对自己的妻子毫无兴趣,才能做到举案齐眉。可他想看她为他蹙起弯弯的烟眉,想要她为他目中含泪双靥嫣红,要她只为他失神迷乱爱欲丛生。

可此时,欲念丛生的人唯有他一人,她毫无所觉,只用一双天真茫然的眼睛一个劲儿地撩拨他,却又不可能负责。

他摸了摸她的头,认命道:“早些睡。”

她闷闷地道:“可我现下睡不着”

既然决定要依靠他,她迫切地想知道,他们之间说过什么话,做过什么事,平时又是如何相处,而不是轻飘飘的“夫妻恩爱”四个字代替所有。

秦烈好心解答:“初见公主,自然是在洞房花烛夜,我掀开盖头,公主一见我便芳心暗许”

令仪才不信他的随口胡诌,“你不要胡说!”

她一脸郑重,秦烈也不得不认真起来,“初见确实是在将军府的洞房,我掀开盖头,看到你在盖头下面偷偷掉眼泪。”

这确实像她做出来的事,令仪尴尬地抿了抿唇。

秦烈接着道:“我那日喝多了酒,沐浴更衣后喝醉了躺在床上,连公主何时去沐浴,何时回到床上也一概不知。直到半夜被人扰醒,一睁眼就看见公主趴在我身上,欲对我行不轨之事”

令仪涨红了脸:“你又胡说!”

秦烈叹气,说假的她不信,说真的她也不信。

他只得又道:“其实那时我是醒的,公主上床后也像这般睡在我身旁,我们两个虽然闭着眼睛,可是谁都没睡着,直到我侧过身,问了公主一句话。”

“什么话?”她问。

他仿佛为她示范,也侧过身来,黢黑的眼睛盯着她,“微臣能否亲一亲公主?”

又是这样,那黏稠又暗藏暴烈的目光,她如同被猛兽盯上,只怔怔看着他,甚至忘了他那样唐突的问话。

他也不期望得到她的回答,整个身体贴过来,薄唇含住她的唇珠,将她压进暄软的软枕中。

他是常胜将军,最擅把握时机。

她既然露出亲近之意,他若不得寸进尺,岂不是辜负了战神之名?

一如她最知道如何让他丢盔弃甲,他也最知道如何使她溃不成军。

由轻到重,由浅至深,从试探到撩拨,由怜爱至侵占。

原本只想浅尝辄止,可一亲上去便再分不开。

最后咬牙放开她,是怕再不停下,便没了停下的机会。

良夜太美,他不愿最后又那般结尾。

尤其她未必真心情愿,便是趁人之危。

可一低头,只见她红唇湿润微张仍在失神,眼中水汽氤氲,细细喘着气,因着失忆的天真烂漫中透着蚀骨的柔媚。

真要命!

他忙撤开身体,躺至一旁。

在他平复之时,令仪回过神来,再度把自己埋入被褥中。

他好笑地再度将她剥出来,只以为她是害羞,却不想竟看见她满脸泪水,和自我厌弃的眼睛。

他笑容立时消散,紧紧盯着她,“你觉得厌恶?厌恶我亲你,还是单纯地厌恶我?”

她想躲开,他偏不肯,目光灼灼,非要她给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