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山洞 。

公主永嘉 行期一 3166 字 3个月前

她到底羞涩,说话时被褥遮住红透的脸,口鼻也被掩住,声音闷声闷气。

他却乍然抬头,定定看向她,令仪两只手拉着被子,忙把眼睛也遮住,整个人缩在被子下面。

她说出这话,

是觉得他今日辛苦,又受伤生病。

好一会儿,外面都没有动静,她还以为他是无声的拒绝,一时间,不知是难堪还是轻松。

她还未想明白,便听到他的脚步声,虽然很轻,却像是踩在她的心上,让人紧张不已。

他不让她和衣而睡,自己却只解了披风,穿着外衫躺在床边,只用被子搭住半身。

石床不大,他一半身子悬在外面,竟能硬生生离她三拳距离。

令仪本来很怕他脱衣服,她甚至恨不得把自己的衣服拿回来穿上。

见他比自己还避讳,她倒放松了些,从被子下面露出眼睛,劝他:“你这样睡会冷,还是多盖着些吧。”

他闻言往这边挪了挪,仍旧距离她一拳半的距离,被子才算勉强盖住了身体。

只是他侧身躺着,身形高大,又是宽肩窄腰的身材,侧躺时中间的被子被他撑起来,被子中那点热气一点存不住,全漏了出去。

他发现后,忙道了声歉,又缩回床边,用被子一角搭在腰间,人冷的缩成一团,好不可怜。

令仪咬了咬唇道:“我们不是夫妻吗?不必这样生疏。”

他闻言,看了她一眼,终于正正常常躺过来。

本来这石床只够松散睡一个执勤的军士,幸好她骨架小人纤瘦,两人才能并肩睡下。

他一触碰到她,她身子便僵的不行,直挺挺躺在那里。

秦烈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她放松下来,口鼻仍掩在被子下,仅仅露出头顶与眉眼,眼睛用力闭着,睫毛却在不停眨动,可见紧张成了什么样。

他心中叹了口气,伸手帮她把被子拉至脖间,又为她掖了掖被角,用被子在两人间划出一条浅浅的线,把她包成一个茧,只露出一颗小脑袋。

他做完这一切,又在另一边躺好,闭上眼道:“你也说了,我们是夫妻,你不用害怕,今日如此不过是权宜之计,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他这般坦然,倒显得她小人之心。

既然接受了两人是夫妻,她其实没必要这般小心翼翼。况且,她如今既不是公主,又举目无亲,她更不该防备他,惹他寒心。

如何让自己过得更好,是皇宫烙印进她骨子里的本能。

如今最要紧的,是抓住他。

可如何才能抓住他,抓住自己的驸马,夫君。

她没有记忆,一筹莫展。

她侧过头,看着他挺直的鼻梁,浓黑的眉毛,轻声问:“我们以前,也是这样睡的吗?”

“不是。”他睁开眼看她:“我们会抱着睡。”

在她震惊的目光中,他又补了一句,“而且不穿衣服。”

她“啊”了一声,紧接着脸颊红透,整个人又缩回了被子中。

秦烈不得不又把她剥出来,“对不住,方才是我胡说八道,冒犯了公主。”

令仪又羞又气,“你、你”

她脸红通通,眉毛蹙着,双眸冒火,可见恼得狠了。

是他许久未见过的勃勃生机。

与此相比,之前她的百般柔顺,如今看来,不过是一种无可奈何的妥协。

秦烈心中又酸又胀,不自觉倾身过去,想将她拥入怀中。

他一靠近,她身体立时又变得僵硬,他动作停住,慢慢收回了手。

气氛短暂凝固,直到他喉咙又开始发痒。

他忙起身拿起披风想要下床,却被她拉住,“外面冷,你不要出去了,反正我也没睡着。”

他不愿在这里,怕吓着她,也怕她看到自己的不堪。

宛如一只孔雀,他想让她看到他的好,不愿她看到自己的一点不足。

可是盯着她拉着自己衣袖的手,他却开不了口让她松开。

多少次午夜梦回,都是当初她执意要走,割开他抓住她衣摆时的决绝,今日,是她拉着自己的衣袖,他怎么舍得让她放开?

这一会儿功夫耽误,再想走已来不及,他猛烈咳嗽起来,扶着床沿,深深弯腰,咳得面红耳赤。

令仪只在一旁听着,便觉得撕心裂肺。

这样干咳,仿佛肺腑都要咳出,喉咙间也要咳出血来。

她坐起身,像流翠姑姑对她那样,轻轻拍他的背,试图为他缓解。

待到咳声渐息,他撑起身子回首,对上她那双盛满担忧的剪水双眸。

他胸口又酸又热,来不及思考,便将人搂进怀中。

隔着几层衣衫,他的胸膛依旧宽厚温暖,她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心跳声,砰砰震着她的耳膜胸腔。

而他的呼吸灼热喷洒在她颈间耳后,她的耳朵早已红透,颈间一阵阵战栗。

分明没有埋进被子里,却有一种快要窒息般的晕眩。

这样不对,于礼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