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 白驹过隙。悄然间,八个春秋已匆匆流逝。
当年在千手族地降生的婴儿,如今已到了能够奔跑习练忍术的年纪。而时代的洪流, 也在某人强大意志的引导下,朝着前所未有的方向奔涌。
这一年, 叱咤风云的宇智波斑与千手柱间已至不惑之年。
宇智波泉奈三十八岁, 正值一个忍者经验与精力最为巅峰的时期。
而改变了世界格局的宇智波严胜, 也已步入而立之年,三十岁的他,其影响力举足轻重
——表面上看,如今火、风、土、雷、水五大国依然并存, 然而, 在权力的帷幕之后, 真正的掌控者已然易位:宇智波严胜, 这个名字如同无形的网络,笼罩在整个忍界之上。
他的意志,通过一系列深远的改革,渗透到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在严胜的强力推动下,持续了不知多少年月的战乱与仇杀几乎绝迹。忍者之间不再轻易兵戎相见,过去那种走在路上都可能被不知名忍术波及殒命的日子, 一去不复返。
更显著的变化体现在最广大的平民百姓身上:他们终于能够摆脱恐惧的阴影,依靠自己的劳作,获得吃饱穿暖的安稳生活。这在过去,是无数人奢求却难以企及的梦想。
行走在忍界各地, 一个引人注目的景象是:无论是在繁华的城镇中心,还是偏远的村落广场,常常会矗立起一座座宇智波严胜的雕像。
这些雕像或身姿挺拔, 目视远方,或身披战甲,不怒自威。
这并非严胜本人好大喜功,而是源于宇智波雅树,这位同样在政治领域点满了天赋的宇智波“后起之秀”的灵机一动。
——雅树敏锐的意识到,这是宣扬宇智波一族威望,同时将严胜大人功绩与形象深入人心、巩固统治的绝佳方式。
于是,一座座雕像被树立起来,它们不仅是地标,更是一种象征,无声的诉说着当下的秩序由谁缔造,当下的和平由谁守护。
这些年来,宇智波泉奈也彻底明白了自己的弟弟究竟在做着怎样一番惊天动地的伟业。他的心情颇为复杂,既有骄傲,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沮丧。
他时常会觉得,自己被夹在了中间:上有武力值爆表、足以碾压一切的哥哥,下有政治技能满点、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弟弟。
他这个以智谋和忠诚闻名的宇智波二把手,反倒是“不上不下”,处境颇为尴尬
值得一提的是,对于宇智波雅树为严胜大规模树立雕像这件事,泉奈是全程知情并且绝对支持的。
一切对宇智波有利、对弟弟统治有利的事情,他都没有理由阻止,只会全力推动。
而当千手扉间反应过来时,赫然发现千手一族在忍界新的权力格局中,已然落入下风。
面对宇智波一族凭借严胜带来的巨大声望和影响力,这位以智谋著称的千手二当家,也不免在心底产生了一丝羡慕嫉妒的念头:要是父母当年也给我生一个像宇智波严胜那样不,哪怕只有他一半能力的弟弟或妹妹就好了。
当然,这仅仅是扉间在繁重公务和家族谋划间隙的一丝瞎想。
毕竟他很清楚,且不说父母早已不在,就算真的生了,出来的会是扭转乾坤的“灵丸”,还是带来麻烦的“魔丸”,谁也说不准。
——上面有个给他不断添麻烦的大哥就已经够了,不需要再来一个制造麻烦的小的==
话说回来。
由千手和宇智波联合发起建立的“木叶村”,于几年前正式踏上了它的历史舞台,并且以一种超乎所有人预料的速度蓬勃发展。
那些最早响应号召、加入木叶的忍族们,如今无不庆幸自己当初的“先见之明”。看着如今木叶的繁荣与稳定,以及它所代表的忍界新秩序的核心地位,无数后来的忍族挤破了头也想加入,却发现自己早已错过了最佳的时机,门槛已不知提高了多少。
严胜推行的改革是具体且深远的,切实地改变了无数普通人的生活。
首先,他建立的直属于其统治核心的“警视寮”:这个机构独立于各大国原有的治安体系,拥有强大的执法权和精干的成员。
警视寮的主要职责是大力打击各地横行霸道的黑恶势力、剿灭山贼流寇,以及处理那些凭借力量肆意妄为的忍者。
过去,平民遭受这类势力的欺压往往求助无门,如今,只要向警视寮报告,很快便会得到回应和解决。各地的治安状况因此得到了根本性的好转,商路畅通,夜不闭户在某些区域甚至成为了现实。
其次,严胜明确颁布并强力执行了一条铁律:忍者不得随意伤害平民百姓,也不得无故破坏他们的财产。
这条规则在最初曾受到一些习惯于力量至上的忍者的质疑,但在几次触犯者被严胜麾下力量以雷霆手段清除后,再无人敢越雷池一步。
平民们终于可以不用再像过去那样,看到忍者就心生恐惧,他们开始敢于与守规矩的忍者进行正常的交流和交易。
在经济的根基:农业和民生保障上,严胜也推行了卓有成效的改革——多亏这个世界不讲科学,很多忍术完全可以作用在生活上。
他推广与忍术结合的更先进的耕作技术;兴修水利;建立大型粮仓以平抑物价、应对灾荒
同时鼓励手工业与
商业发展,建立相对公平的贸易规则。
过去,平民辛勤劳作一年,所得大部分要被贵族盘剥,且时常面临战乱导致的颗粒无收。
如今,在严胜的秩序下,剥削被限制在合理的范围内,和平的环境保证了生产的持续。
人们发现,只要肯努力,收获的粮食除了缴纳的部分,足以让家人吃饱;织出的布匹,除了换取必需品,还能有余钱添置新衣。脸上不再是菜色和麻木,而是逐渐有了红润和对未来的期盼。
总的来说,在严胜的统治下,忍界正朝着一个秩序井然、民生富足的方向稳步前进。虽然暗流或许仍在某些角落涌动,但对于这片土地上绝大多数的人来说,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值得珍惜的好时代。
后来史称——和平纪元。
关于千手家出了一个不亚于千手柱间的天才——这个流言,如同初春的野火,早已在木叶的街头巷尾蔓延开来,成为村民们茶余饭后最热门的谈资。然而,当这则消息最终传入宇智波严胜耳中时,已然迟了许久。
事实上,若非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历经八年的追踪与布局,终于将黑绝擒获,并前来向严胜“交付任务”时顺口提及,严胜对此事恐怕仍会一无所知。
这并不奇怪。
一方面,严胜已有很长时间未曾返回木叶;另一方面,对于他麾下的情报系统而言,某个忍族内部出现了一个天赋异禀的后辈,哪怕这个忍族是千手——这类消息,若无特殊价值或潜在威胁,根本不会被筛选出来,呈递到他的案头。
再者,一个“天才”的名号,在见惯了惊才绝艳之辈的严胜看来,实在算不得什么值得关注的大事。
“所以,那家伙的潜藏手段确实诡异,若非我们联手布下陷阱,恐怕还要费些周折。”斑简要的汇报完抓捕黑绝的经过,语气平淡。随即,他话锋微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望向身旁的千手柱间:“这就是你昨天急着非要回千手一族驻地的原因?平白耽搁了一天。”
原本,他们前一天便已成功封印黑绝,可以直接前来复命。结果柱间却坚持要先回木叶、回家一趟,说有要事,硬是将行程推迟了一日。
千手柱间闻言,那总是带着爽朗笑容的脸上,此刻嘴角更是抑制不住地扬起,几乎要咧到耳根。
他摸了摸后脑勺,嘿嘿笑道:“还不是扉间!他用紧急通讯,说有重大的消息必须当面告知,叫我速回。我还以为是族里或者村子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呢,心急火燎地赶回去”他顿了顿,笑容更盛,带着几分自豪,“结果回去以后,就听到了这个消息。虽然扉间有点小题大做,不过嘛,对我们千手一族来说,也确实算是件大事了!”
他那副双手合十,身体微微晃动,流露出几分少女般娇憨姿态的模样,让旁边的宇智波斑忍不住打了个恶寒,嫌弃的别开视线。
“哼,瞧你那点出息。”斑冷哼一声,但了解柱间如他,心中也清楚,能被柱间如此评价,恐怕此子绝非寻常意义上的优秀。这不禁勾起了他一丝兴趣,他挑了挑眉,饶有兴致的问道:“能被你这么看重,那小子叫什么名字?”
柱间挺起胸膛,声音洪亮,带着毫不掩饰的家族荣耀感:“缘一,那孩子叫千手缘一!今年才八岁呢,就能打败精英上忍了。说起来,生日好像还和严胜是同一天。”
“咳咳——!”
一旁神情淡漠的严胜在听到“缘一”两个字的瞬间,猛地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斑和柱间立刻将目光投向他,带着疑惑与询问。
严胜抬手掩唇,强压下喉咙间的不适与内心深处翻涌而起的剧烈震荡。他深吸一口气,勉强让自己的声音恢复平静,只是那语调比起方才,明显低沉急促了几分:
“我没事。”他摆了摆手,不欲多言,随即迅速将话题拉回正事,带着想要尽快结束这次会面的意味,“抓捕黑绝,辛苦你们了。后续事宜,我会负责。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斑深邃的目光在严胜略显仓促掩饰的脸上停留了一瞬,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他敏锐的捕捉到了严胜那一闪而逝的失态,这在他这位心性深不可测的弟弟身上,是极其罕见的。
柱间虽然心思不如斑细腻,却也察觉到了严胜瞬间的异常,不过他没想太多,关切的说道:“严胜,你要注意身体啊,别太操劳了。”
严胜没有回应,只是微微颔首,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
待到斑和柱间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殿外,沉重的门扉缓缓合拢,将外界的光线与声响隔绝开来,大殿内重新恢复了那种近乎凝固的寂静。
严胜独自端坐于阴影笼罩的高背椅上,先前强行压下的波澜再次于胸中翻腾。
他缓缓闭上双眼,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坚硬的扶手,发出规律而沉闷的嗒、嗒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千手缘一
缘一
这个名字,像是一把尘封已久的钥匙,猝不及防地打开了一扇他以为早已彻底封锁的心门。
门后,是遥远记忆深处,那片灼热得令人窒息的红莲业火,是那道曾让他倾尽所有、追逐一生却始终无法企及的背影,是那份深植于灵魂、跨越了轮回与世界的
复杂情感。
是巧合吗?
在这个时间点,在千手一族,出现了一个名为“缘一”的孩子,并且被冠以“不亚于千手柱间”的天才之名。
世间真有如此巧合之事?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殿内的光线都似乎黯淡了几分。
最后,他吐出口气,做出决定——他要亲自去见一面这个“千手缘一”。
严胜素来雷厉风行。迅速将手头几件亟待处理的政务批复完毕,又召来了宇智波雅树。
“我要离开几日。”严胜言简意赅,并未说明去向,“期间,由你暂代处理一应事务,非紧急重大之事,不必禀报。”
宇智波雅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他并未多问,只是恭敬地垂首:“是。”
确认一切安排妥当,确保自己的短暂离开不会引起不必要的波澜后,严胜才悄然离开了那座象征着忍界至高权力的府邸,身影化作一道无形的流光,朝着木叶的方向疾驰而去。
木叶村在阳光下展现着勃勃生机。
千手与宇智波,这两个曾争斗不休的家族,其族地分别位于村子的南北两侧,如同沉默对峙的两个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