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神无毗桥事件已经过去了一周。
琳和卡卡西身体上的伤不严重, 休息几天就差不多了,但精神上受到的刺激很大,按理来说他们需要好好休息。
奈何现在正处于三战期间, 尽管神无毗桥已经炸毁,岩隐那边再跳脚也无济于事, 胜利的天枰已然偏向木叶, 但战争还没有结束是不争的事实。或者说, 木叶现在更应该趁着这个机会,将岩隐打回去。
所以,没有留给人舔舐伤口的时间,失去了一名成员的水门班又要执行别的任务了。
然而, 连日来笼罩在水门班头上的阴云尚未散去, 琳天天都在默默流泪, 眼眶就没有消过肿, 什么时候都是红的;卡卡西则比平时更加沉默,如果说带土没牺牲前的他只是冷漠,那现在就是连冷漠的情绪都丧失了,只剩下麻木。
波风水门将弟子们的状态看在眼里,他自己何尝又不难过。但事已至此,活着的人除了打起精神努力活下去, 也没有别的方法。
而且,他作为老师,更不能让自己沉浸在悲伤的世界里,他更要“看开”, 否则仅剩的两个小苗苗更无法释怀了。
做完这次绞断岩隐大军“尾巴”的小任务,水门班回到村子。
波风水门照常准备说些辛苦了之类的话,但嘴还没张开, 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出现在了村口,他怔怔的看着那个身影,一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他兀地变得奇怪的样子让琳和卡卡西下意识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然后。
“带、带土?!”琳第一个失声叫了出来,她捂住嘴,眼睛瞪大,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欣喜。
卡卡西则死死的盯着带土,仿佛是在确认那不是幻觉。不久前刚做了手术的左眼忽然隐隐作痛起来,提醒着他那份沉重的托付。
是幻觉吗?是人假扮的吗?应该是的吧。毕竟——眼前的带土,双眼完好!
波风水门露出警惕的神色。他挡在学生们身前,目光锐利的看向带土身边的男人:“阁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而此刻的带土,其实比他们任何人都要懵逼。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那个绝望的瞬间——冰冷的巨石轰然压下,剧痛,黑暗,以及将眼睛托付给卡卡西的决绝他以为自己死定了。可再一睁眼,他发现自己被邻居先生像扛米袋一样扛在肩上,正穿梭在熟悉的森林里。
没等他那浆糊的脑子理清“我是谁我在哪我还活着吗”这些哲学问题,邻居先生察觉他醒了,便将他放了下来,然后两人就这么一路无言地走到了村口。
而后,就是现在了。
“琳卡卡西?水门老师?你们”带土张了张嘴,话还没说完,一个温软的身体就带着不小的冲力扑进了他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
“带土!带土!呜呜,你没事你真的没事,太好了!真是太好了!”琳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哭腔,滚烫的泪水很快浸湿了他的衣襟,让他感到一阵滚烫。
带土整个人都僵住了,脸颊、耳朵、脖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涨得通红,脑袋顶上几乎要冒出实质性的蒸汽。他手足无措,双手悬在半空,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
毕竟男女授受不亲啊喂!何况对象还是所暗恋的女孩。
“那个。琳我”他语无伦次,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刺激实在太大,他急需找个什么东西来转移一下注意力,结束这令人幸福又晕眩的“酷刑”。
眼神慌乱地一转,他看到了不远处看着他的卡卡西。
对了!卡卡西!
“喂!卡卡西!”带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拔高了音量,试图用惯常的、带着点挑衅的语气掩盖自己的窘迫,“你那是什么眼神啊!看到本大爷活着回来,是不是很失望啊!哼,我就知道你这家伙——”
他本以为会立刻迎来卡卡西冰冷的回怼,就像以前无数次那样。
然而,卡卡西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眼里没有嘲讽,没有不耐烦,只有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带着深深的愧疚和庆幸?他甚至微微牵动了一下嘴角,似乎想努力做出一个平时那种不屑的表情,但最终只是低声说了一句:“笨蛋。”
带土剩下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卡卡西这反常的态度,像一盆水浇熄了他强行点燃的“战火”。他看着天才队友脸上明显的疲惫,以及左眼刺目的绷带,想起了自己“临死前”的托付,一股愧疚感涌了上来。
自己刚才是不是说得太过分了?
他讷讷地低下头,声音也小了下去,抱歉的道:“对、对不起啊,卡卡西我不是那个意思”
波风水门站在一旁,看着三个孩子之间温馨的互动,脸上不禁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不过。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一直沉默不语的严胜。
这个男人太过神秘,行为动机成谜。他究竟是如何找到并救出带土的?更重要的是,琳和卡卡西是亲眼所见带土被巨石压住,并且还移植了写轮眼。
可现在带土双眼完好,行动自如,身上也看不到什么严重的伤势这不符合常理。
水门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他看向严胜的目光,充满了审视与探究。
三小
只那边。
在琳的拥抱和卡卡西的沉默中,带土那颗被惊喜和羞窘冲昏的头脑终于慢慢冷却下来。
记忆如同潮水般重新涌入脑海——坍塌的洞穴、沉重的巨石、撕裂般的剧痛、以及将写轮眼托付给卡卡西时那份决绝的心情每一个细节都如此清晰,绝非梦境。
那么问题来了:他,一个半边身体本该被压成肉泥、失去一只眼睛的人,为什么此刻能完好无损地站着。
答案不言自明。
带土转过头,看向身边始终静默的男人。
是邻居先生救了他吧?尽管他完全无法想象对方是如何做到的,但这并不妨碍他对邻居先生充满感激之情。
他挠了挠自己那头凌乱的刺猬短发,脸上带着郑重和一丝属于少年的腼腆犹豫,小声对琳说了句什么,琳抹着眼泪松开了他。
然后他转过身面向严胜,嘴唇嗫嚅了几下,那句“谢谢”在喉咙里滚了又滚,却因情绪过于汹涌而一时未能顺利出口。
严胜将他这番欲言又止的模样尽收眼底。他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在带土终于组织好语言前,他先有了动作——伸出手,在带土的后背上不轻不重地推了一把。
“去吧。”
简单的两个字,却仿佛蕴含着某种力量,顷刻击碎了带土心中最后的一丝迟疑和局促。
他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对严胜深深鞠了一躬,大声说了声“谢谢!”,然后跑过去和卡卡西、琳站在一起。
与此同时,他脑海中浮现一个信息:
【任务完成。离开倒计时:2159:59:59】
换算过来,就是三个月。看来每一个世界完成任务后能停留的时间都一致。
严胜的目光越过带土,与波风水门探究的视线相接,随即又恢复了那种深不见底的平静,对波风水门的问题没有要回答的打算。
倒是
严胜抬眸,扫了一眼几个不同的方向。
他的感知中,多股训练有素、带着明确目的的查克拉正从村内各个方向迅速朝他靠近。不出意外是暗部。
想来也是,他之前毫无征兆的“消失”,如今又带着“已死”的带土突然出现,会引起三代火影的高度关注实属正常。
但他懒得应付这些麻烦的盘问和试探。此行的目标已经达成。木叶,已无停留的必要。
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严胜的身影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画,没有任何预兆,就那样突兀地、彻底地消失在了原地。仿佛从未存在过。
波风水门蔚蓝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空间移动?”他心中震动。
严胜前脚刚走,后脚数名戴着动物面具的暗部便赶了过来,他们迅速呈扇形散开,警惕的扫视着周围。
“人呢?”为首的暗部队长沉声问道,目光最终落在现场唯一的上忍波风水门身上。
水门看着空无一人的地方,无奈地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已经离开了,用的是类似空间忍术的方法。”他看了一眼身旁的三名学生,对暗部队长说道,“走吧,我跟你们去面见三代火影解释情况。”
严胜没有在这个刚刚掀起一丝涟漪的世界多做停留,他就像一个旅人,马不停蹄地开启了通往第四个世界的“旅程”。
他走后的第一年。
斑开始活跃于各处。不过他倒没有直接挑战大国,而是以武力或兼并或摧毁了数个活跃在各大国交界、制造混乱的小型忍族和佣兵组织,初步建立起一个只听命于他一人的隐秘组织雏形,开始积累资金和情报网络。
世界尚未察觉真正的风暴正在酝酿。
带土这年顺利通过中忍考试,与卡卡西和琳的配合愈发默契。
他时常会想起那位神秘的邻居先生,也不知道邻居先生现在怎么样了。
他走后的第二年。
斑建立的组织的触手开始渗透各个小国。斑利用严胜教导的权术,通过制造危机再以“救世主”姿态介入的方式,成功掌控了雨之国的实际权力,将其变为第一个完全听命于他的国家。
同时,他开始利用封印卷轴中的黑绝,拷问关于大筒木一族的一切情报。
带土这年在一次危险的s级任务中,为保护同伴,在极度危急的情况下,意外开启了三勾玉写轮眼。实力增长的同时,那份对邻居先生的疑惑和感激,也如同埋在心底的种子,悄然生长。
他走后的第三年。
斑以雨之国为基础不断扩张组织,他的影响力急剧膨胀。他通过经济控制、武力威慑和思想渗透,迫使汤之国、草之国等数个中小国家臣服,形成了一个以他为核心的隐性同盟。
五大国终于开始注意到这股异常崛起的势力,但彼此间的猜忌使他们难以联合应对。
带土这年晋升为上忍,成为了木叶的精英力量。他与卡卡西的“竞争”仍在继续,但早已不再是单方面的追赶,而是互相认可的砥砺。
琳的笑容依旧是他最重要的守护。生活充实而光明,只是那份关于过去的谜团,始终未曾解开。
他走后的第四年:
铁之国大名被神秘控制后宣布国家中立并暗中效忠斑。同年,风之国与土之国边境爆发大规模冲突,两败俱伤,背后隐约有斑的组织推波
助澜的影子。
他走后的第五年:
利用土之国与雷之国因资源问题爆发全面战争的机会,斑的组织全面介入。
斑以雇佣兵形式同时向双方提供“援助”,实则不断消耗两大国的军事力量,并在关键战役中亲自出手,重创两国人柱力。最终迫使两国元气大伤,签订和约——丧失了对周边小国的控制权。
斑的势力范围急剧扩张,隐隐与火、风、水三大国形成对峙。
带土这年凭借卓越的战功,成为木叶高层重点培养对象,开始接触部分村子决策。
他变得更加沉稳,但心底对“邻居先生”的探寻从未停止,这份执念也促使他更加努力的提升自己,想要强大到足以解开谜题的那一天。
他走后的第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