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讲台上的伊鲁卡正讲解着查克拉属性变化的基础知识。

一个低沉、沙哑, 不耐烦的暴躁声音,如同直接在脑海深处炸响,惊得漩涡鸣人一个激灵。

【“小子, 你身旁有别的人柱力?”】

这声音太突兀、太清晰,就像是有人紧贴着他的耳朵在说话。

“呲——”

鸣人条件反射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 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他惊慌失措的左右张望, 大声喊道:“是谁?!谁在说话?!”

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同学的目光齐刷刷的聚焦在他身上。

伊鲁卡手中的粉笔“啪嚓”一声被捏成两段。

他深吸一口气,额头上刚刚消下去一点的井字再次爆出,沉着脸喝道:“漩涡——鸣——人——!”

“啊是!”鸣人被吼得一缩脖子,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在上课。

“你来迟到就算了!上课开小差我也忍了!现在居然还敢大声喧哗, 打断课堂纪律?!”伊鲁卡气得胸口起伏, “给我站起来!站到下课!”

鸣人委屈地扁起嘴, 挠了挠他那头金色的乱发, 嘴巴撅得老高,简直能挂上一个油瓶。

他确实听见有人在喊他啊!而且那个声音特别近,吓了他一大跳,他才不是故意的。

【“哼。”】一声冰冷的、带着浓浓嘲讽意味的冷哼,在他脑子里响起。

又是那个声音。

鸣人再次四处张望,狐疑的扫视着周围的同学。

离他最近的是佐助, 但佐助正皱着眉头看他,一副他是不是在发神经的模样。而且那个声音沙哑低沉,根本不是佐助的声线其他同学也都是一脸看热闹或者莫名其妙的表情。

难道是我幻听了?

鸣人怀疑的想,垂头丧气地拿着书站到了教室后面, 心里充满了困惑和委屈。

而此刻,在佐助那看似平静的外表下,内心也掀起了一阵波澜——他口袋里名叫守鹤的宠物, 正发出幸灾乐祸的嘲笑。

“噗哈哈哈!九喇嘛那家伙,被封印在一个小鬼体内就算了,这个小鬼还是个白痴,很不聪明的样子!连是不是幻听都分不清!笑死本大爷了!”

佐助生怕这动静被别人察觉,赶忙借着整理课本的动作,微微低头,小声的用气音说道:“嘘!现在不要说话!”

守鹤:“嘎——哼!”

被怕戛然而止的一尾虽然不服,但在严胜的余威下,它还是悻悻地闭了嘴,只是那迷你沙貉的身体在佐助口袋里不满地扭动了一下。

下课后,伊鲁卡果然阴沉着脸,拎着蔫吧儿的鸣人去了办公室。

精神空间内,九尾看着小鬼被拎走的蠢样,暴躁地甩了甩尾巴。

它本来打算趁课间机会,好好问一下小鬼,关于他身边那几道熟悉的、微弱尾兽气息的事情,结果,全被这个白痴小鬼和那个多事的人类老师打断了。

九尾感觉一股无名火憋在心里,无处发泄,只能烦躁地用爪子刨了刨封印空间那无形的“地面”。

老师办公室。

伊鲁卡将教案放在桌上,重重的叹了口气,看着面前站得歪歪扭扭、眼神躲闪的鸣人,语气缓和了一些:“鸣人,你到底怎么了?昨晚上没睡好吗?还是身体不舒服?”

鸣人悻悻的笑了笑,揉了揉还有些隐隐作痛的肚子,老实回答:“昨天晚上不知道为什么肚子很痛,我被痛醒了好几次,起来上了好几次厕所”

“肚子痛?”伊鲁卡皱起眉头,担忧的问道,“是不是吃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鸣人一脸茫然的回忆:“没有吧我昨天晚上就吃了泡面和牛奶啊。”

伊鲁卡:“那牛奶是什么时候的?你看生产日期了吗?”

“生产日期?”鸣人更加茫然了,摇了摇头,“不清楚耶,没注意。不过应该有一段时间了吧?说起来那牛奶的味道喝起来怪怪的。”

伊鲁卡:“那绝对是放过期了吧!过期的东西不要乱吃啊!会吃坏肚子的!”

“是吗?”鸣人眨了眨眼睛,一脸不解,“我看着明明可以吃啊,又没有坏掉的样子。”

“你”伊鲁卡看着鸣人那副理所当然、对基本生活常识极度匮乏的样子,一时语塞。

他不由得想起了鸣人的身世,独自一人住在冰冷的公寓里,无人照料,恐怕连什么是食物过期都不清楚。

想到这里,他心中那点因课堂被打断而生的怒气已经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怜悯和心酸。

他和村里大部分憎恨鸣人是“妖狐”的人不一样——他虽然也在九尾之乱中失去了父母,内心深处对九尾有着刻骨的仇恨,有时也会控制不住的对鸣人产生一丝迁怒,但他清楚,这一切与鸣人无关。

鸣人只是个无辜的、同样是受害者的容器。

伊鲁卡眼神复杂的看着男孩,最终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算了今天放学后别走,我请你吃饭。”

“真的吗?好耶!”鸣人立刻眉开眼笑,刚才的委屈一扫而空。

“但是!”伊鲁卡板起脸,竖起一根手指,“你答应我,下周的随堂测验,要好好考,至少不能再交白卷了!”

听见后半句话,鸣人灿烂的笑容立马垮了下来,变成了苦瓜脸:“可是伊鲁卡老师,考试题都好难啊

我根本看不懂”

“现在学的都是一些最基础的理论知识,你只要上课好好听讲,有什么难的?”伊鲁卡苦口婆心,“一天上课不要总是开小差,东张西望的。说起来。”他顿了顿,想起最近课堂上的观察,“你最近老是偷偷看佐助是怎么回事?”

“谁、谁看他了?!”鸣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涨红了脸,欲盖弥彰的大声嚷嚷起来,手舞足蹈的比划着,“我才没有看他!那个臭屁佐助有什么好看的!”

伊鲁卡没有说话,只是用看透一切的眼睛,带着不赞同的目光,静静的注视着鸣人。

在伊鲁卡无声的注视下,鸣人的声音越来越小,气势也弱了下去,最终不情不愿地低下头,用脚尖碾着地面,含糊的嘟囔道:“我、我只是觉得他家里不是发生了那种事吗就、就跟我一样”

伊鲁卡:“”

明白了。

鸣人是觉得宇智波佐助和他一样,都成了孤身一人的孤儿,所以产生了一种同病相怜的关注?

这孩子

伊鲁卡心中叹息更重。

两个都是可怜的孩子啊。一个背负妖狐的骂名,受尽冷眼;一个一夜之间失去所有族人,承受灭族的痛苦。

他们的未来,该将如何呢?

伊鲁卡挥了挥手,语气疲惫:“行了,你回去。以及,记住,放学后留下来等我。”

“是!谢谢伊鲁卡老师!”没有得到想象中的惩罚,还混到了一顿饭,鸣人非常满意,高兴的跟伊鲁卡说了声“拜拜”,便蹦蹦跳跳地离开了办公室。

回到教室,第二节课的上课铃刚好响起。

忍者学校低年级的课程安排并不紧凑。像他们这些一年级生,上午和下午都只上两节课,每节课时长约一个小时。中午有两个小时的午休时间,课间休息也有半小时。

一天从早上九点开始上课,午休从十一点半到下午一点半,下午四点就放学了。而且由于才一年级,多以理论教学为主,实践操作的忍术课程很少。

而或许是因为刚刚才被伊鲁卡耳提面命过,这堂课鸣人勉强打起精神,试图认真听讲。虽然他依旧坚持不了几分钟就开始神游天外,小动作不断,但好歹没有像之前那样,一整节课都在走神或者搞恶作剧,算是有进步了。

中午午休时间。

佐助同往常一样,提着严胜准备的便当盒,面无表情地起身,准备去他专属的“清净之地”——天台吃饭。

鸣人则因为昨晚上过期牛奶的后遗症,肚子又开始隐隐作痛,不得不捂着肚子,再次冲向了厕所。

一番“艰苦卓绝”的努力后,鸣人感觉自己的腿都有些发软了,才颤颤巍巍、脸色发白地扶着墙,从厕所里走出来。

他正想着要不要去小卖部买个面包凑合一下午饭,或者干脆饿肚子算了的时候——

那个低沉、沙哑、让他印象深刻又毛骨悚然的声音,再次毫无预兆的清晰的在他脑海深处炸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质问:

【“喂,小子,刚才你的旁边有人柱力?”】

“谁?!”

鸣人如同惊弓之鸟,猛地跳起来,背脊紧紧贴住冰凉的墙壁,慌乱的四处张望。

然而,空荡荡的走廊里,只有他一个人。

那个声音又来了!这次他听得真真切切!绝对不是幻听!

鸣人湛蓝色的眼瞳因为惊恐而瞪得溜圆,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照亮了飞舞的尘埃,却照不暖他心中的寒意。

“谁?!到底是谁在说话?!出来!”鸣人色厉内荏的喊道,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带着一丝颤抖。

他握紧拳头,摆出自己觉得最凶狠的姿势,尽管腿肚子还在因为刚才的“厕所大战”而微微发软。

【“哼,愚蠢的小鬼。”】那个声音又一次响起,充满了不屑和烦躁,【“别东张西望了,本大爷在你身体里。”】

“身、身体里?!”鸣人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惊恐,“你、你是什么东西?!妖怪吗?!快从我身体里出去!”

【“闭嘴!”】九尾被他吵得更加烦躁,声音如同闷雷在他脑海中咆哮,震得鸣人瞬间噤声,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听好了,小鬼,本大爷是九尾,是你体内被封印的尾兽!”】

“九、九尾?封印?”鸣人一脸懵圈。

这些词汇对他来说太过陌生,他只知道村里人都叫他“妖狐”,但他自己从来没见过妖狐,也不觉得自己是妖狐,他明明是人。

但是现在,他好像真的不对劲啊哒得把哟!

【“懒得跟你解释这些废话。”】九尾不耐烦地打断他混乱的思绪,直奔主题,【“刚才,在你旁边,那个黑头发的小子,他身上的气息,你感觉不到吗?”】

“佐助?”鸣人愣了一下,下意识反驳,“佐助那家伙能有什么奇怪的气息?他就是个臭屁的家伙。”

虽然他最近是觉得佐助有点不对劲,变得冷漠了,但那是有原因的,人家一大家子人都没了,换谁都会自闭。

【“蠢货!”】九尾骂道,【“我说的是他身边!有和我类似的气息!是守鹤那几个家伙。”】

“守鹤?谁?”鸣人一头雾水。

【“”】九尾深深的感觉到自己是在对牛弹琴,跟这

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鬼沟通简直累死兽。

无奈它被困于这小鬼的体内,只能通过这小鬼感受外界。因此,它想弄清楚守鹤它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只能从小鬼身上找答案。

强压下怒火,九尾用尽量简单的语言解释:【“就是其它像我一样的尾兽。它们现在似乎都在那个宇智波小子身边,你去给我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或者你去接近他,我想办法联系守鹤它们。”】

“尾兽?像你一样?”鸣人捕捉到关键词,眼睛一下子瞪大了,“难道佐助他、他”

【“不是。”】九尾立刻否定,【“那小子和你不一样,不是人柱力。但那几个家伙的气息确实缠绕在他身边很奇怪。你去接近他,弄清楚。”】

“接近佐助?”鸣人脸上露出明显抗拒的神情。

他才不要勒!佐助整天冷着一张脸,看人的眼神就像看路边的石子,他才不要去热脸贴冷屁股。

而且,他是要和佐助竞争的人,怎么能认输呢?

【“你不愿意?”】九尾的声音阴沉下来,一股冰冷的、充满恶意的查克拉如同细微的电流,瞬间窜过鸣人的四肢百骸,让鸣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浑身汗毛倒竖。

【“去!我去!”】鸣人立刻怂了,连忙答应下来。

他虽然莽,但不傻,能感觉到体内这个“房客”的可怕,绝对不是他能反抗的。

【“这还差不多。”】九尾哼了一声,收回了那令人不适的查克拉威压。

它需要情报,而这个小鬼是目前唯一的渠道。虽然蠢了点,但好歹能驱使。

与此同时,教学楼天台。

佐助坐在阴凉处,刚刚打开便当盒,还没来得及享用午餐,口袋里的骚动就再次升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