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一场战争的关键是什么?国力?兵力?将帅?士气……
大宋朝臣的回答:国丧期间, 不可动兵。
李茉:……
我因为太过正常,总感觉与你们格格不入!国丧期间不可动兵那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汉朝那会儿说这话可能有人听,经过五代那种老爹白天死,晚上抽刀和叔伯兄弟、周边势力干仗的日子,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
早知大宋朝臣对“道德君子”“国家君子”的推崇, 但不知道他们已经到了入魔的地步。
李茉的沉默,被已文彦博为首的老臣当作思考,进一步谏言:“辽主听闻先帝驾崩,拉着使臣的手泣不成声,言:四十年不见刀兵,何弃我去也?他国君主如此推崇先帝,我朝教化之功,正在此处。”
“是极!当年辽主曾乔装入东京,只为一睹先帝风采, 曾对左右言,若生宋国,愿为虞侯,为举黄罗伞盖。”
老臣们极力推崇先帝的仁,找出各种例子证明大宋不需要动用刀兵, 仁德就能吸引他国君臣百姓放下武器, 主动臣服大宋。
高坐龙椅的李茉望着阶下慷慨激昂的臣子,心中没有对先帝宽仁的向往,只有对打假的渴望。
耶律洪基知道你们这么编排他吗?
耶律洪基的确推崇汉家文化,但人家那是倡导华夷同风, 是为了促进辽境内各民族间的相互认同。他还笃信佛教呢!广度僧尼、刻印佛经、建筑寺塔,甚至到了消耗国力的程度,最初目的也是为了用佛教弥合民族矛盾, 巩固统治,不是想当和尚。
和老臣们说这些?他们听得进去吗?
老臣们喋喋不休先帝如何宽仁,在李茉看来,只是压制他的另一套委婉说辞,和当年他们压制自己不得重用武将一样。
李茉笑笑,不接这茬,只是提起另一个话题:“先帝遗旨,丧仪从简,不可扰民。朕赞同不扰民,然,朕身为人子,孝道不能简。朕守孝三年,不敢有一丝越礼。官员百姓则不必如此,官员斋宿二十七日,军民禁乐嫁娶,二十七日后一切如常,正合先帝不生事扰民之念。”
御史台有言官性子急,已经出列赞同:“陛下仁慈!”
先前绷着没说话的、赞成出兵的、脑袋转得快的一派已经噗通跪倒,三呼“仁慈”。
李茉似笑非笑望着那几个还站着的老臣,“卿不赞同?”
不敢不赞同。
“官家仁爱百姓,老臣敬服!”文彦博深深作揖,这是新君登基后给老臣的礼遇,常朝不必行跪拜大礼。正因为这样的礼遇,才让文彦博判断失误,以为新君终究是先帝的儿子,继承了先帝的宽仁。
这一拜,局面就不受他控制了。
新君不仅不尊重传统,反而大肆提拔武将。
“既有战事,不可依常法。擢韩琦为天章阁待诏,知永兴军,永兴军路下辖三府十四州均由其统帅。”
“曹任为保文阁学士,任秦凤路经略安抚司使,秦凤路下辖一府十二州均由其节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