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茉笑道:“又是哪个鸡蛋里挑骨头的,准备管我一道菜夹几筷子。刚好,今日就有一位壮勇跟着我进宫,爹得可想见见?”
看他笑得奇怪,赵祯好奇应下,便见一个梳着总角发髻的少年趋步向前,拜倒在地,公鸭嗓声音一大更难听:“草民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祯被惊得头往后仰,问:“他多大?”长得这样高,怎么又是这副嗓音,实在违和!
“虚岁十三,京郊农家子弟,家里兄弟众多,因天生饭量大,家里实在养不起,预备卖掉他。爹爹不许民间卖良为贱,他又太能吃,几任雇主直呼养不起,任由他流落街头。儿子遇上的时候,高他烧不退,眼看着活不成了,便捡回去想着给他一副棺木,哪知他命大。”
李茉幽幽叹息,“儿子也是到了宫外,才知普通人家日子艰难。十岁出头的孩子到富人家里帮佣、做工,劳苦不提,常遭人欺辱。遇上不平事,难免管一管。身体不健全的,送到养济院,身体健全的,也教他们读书习武,不求科举,只是懂些道理,日后也能帮我做事。”
“你倒直白,专门养给自己用的?”赵祯还是不太开心,虽然不向弹劾撘子里说的那样,但聚养民众,总归不太好。
李茉理不直气也壮:“总不能让我白出钱吧!”
“草民愿受太子殿下差遣。”公鸭嗓又大声表中心,垂拱殿里都是回声。
李茉皱眉闭眼,一副勉强忍耐的样子:“知道了、知道了,你先别说话。要不是看他身形能震慑人,我出门都不爱带他。”
赵祯被逗笑,“那也不能把人养在潜龙宫,让人看了像什么样子!”
“东京城地价多贵,爹爹知道吗?我就潜龙宫一处地盘,总不能养在荒郊野岭,偶尔兴起想见见,还要翻山越岭吧?让我瞧瞧是哪个吃饱了撑得慌,我让人教他们读书习武都是白天,又不吵嚷扰民,怎么这都能挑刺,他是绣花针投胎吧,这么能挑!”
李茉拿过一本撘子翻看,还没看清上面内容,赵祯已经把撘子抽走,在他头上轻拍两下:“不许戏谑朝臣,国家大事,岂能儿戏。”
李茉一副找茬算什么国事的模样,嘴上却只能应下:“是,都听爹爹的。”
赵祯挥手让殿内之人退下,他有话和太子说。 “你怎么还嫌东京城地价贵?羊毛生意不是利润很大吗?听闻大辽、西夏、吐蕃的皇宫贵族都爱用,怎么还和朕哭穷?”
“有利润是真的,利润很大不至于。朝中能盘活经济、使民致富的也就范仲淹、韩琦,其他士大夫口不言钱、清高自傲,听到钱字都觉得侮辱了官声。也不想想,国家运转、百姓安乐,哪个环节少得了钱。他们懂什么?”
“朕也不懂,讲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