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浴间的水停了。
等待的江野心里一慌,连忙站起来假装在?忙碌地铺床。
柏尘竹刚刚听到门外有?若有?似无的交谈声,他擦着头发走出?来,只看到江野在?铺床。
“唐钊呢?”
江野看着他半湿的领口透着白皙的皮肤,发梢沿着锁骨在?滴水,水滴在?衣服上往下?蜿蜒,在?有?力的胸腹上晕染开来。
他清了清喉咙,眼神闪躲,心里心虚,嘴上却理直气?壮,“他说他一个人睡习惯了,晚上会?磨牙打呼拳打脚踢,所以求着和我?换房间。”
求着?柏尘竹顿了顿,没说什么,点点头,拖了把椅子坐下?,理了理掉着水珠的长发。
江野见他没异议,心里高?兴。
他蹑手蹑脚走过去,试探道:“阿竹,我?给你擦擦头发?”
柏尘竹哪里不知道他的小动作,只感到好笑,“我?是做什么了?让你这么畏手畏脚的。”
就差走路同手同脚了。
“没有?啊,我?什么时候畏手畏脚过。”江野故作自然接过柏尘竹手里的毛巾,他捏着毛巾两侧,捧着一缕湿哒哒的发尾擦拭,“肯定是你太困了才有?这样的错觉,今晚早点睡。”
柏尘竹挑了下?眉,没有?戳破某人赶走唐钊的小心思,擦完头发率先翻身上床,“我?睡里面。”
“嗯。”江野找出?自己的衣服,准备进去洗澡前,回头问?道,“对了,刚进村的时候我?看你脸色不太对劲,还好吧?”
没想江野会?注意到这回事。柏尘竹正盘腿坐着,他顿了顿,按揉着鼻根,“从进村子后,我?有?些不舒服。”
那种不舒服难以言喻,来自于精神力。就像是被人冒犯、被窥伺的难受,柏尘竹不知道怎么和江野形容。
江野道:“可能?是这里腐朽气?息太重,反正明天我?们就走了,不用担心。”
——
天光将明未明,柏尘竹向?来对光线敏感,那光从窗缝照进来,他立刻就醒了,醒来只觉口干舌燥,哪哪都?累得慌。
木板床实在?不好睡,早知道找家?有?床垫的了。柏尘竹从床上坐起身。
江野还在?睡。
柏尘竹跨过他,穿好鞋子出?门,下?了一楼,打算倒点水喝。昨晚大家?都?睡得很?晚,这会?儿屋子里安安静静的,加上合了门窗,内里昏暗一片。
他在?厨房倒水,门外响起了鸡叫狗叫。
这里自然环境真?好。柏尘竹感慨着,喝了几口水正要回去,忽然想到:哪来的鸡和狗?
他们昨晚分明没见村庄里有?鸡也没见有?狗,只有?腐尸和丧尸。
柏尘竹脚步一顿,他推开一楼厨房的窗,看到外面人来人往很?是热闹,不时还有?闪光灯闪烁,他推开的那扇窗边上,正有?个美丽少女?举着油菜花拍照。
柏尘竹缓缓睁大了眼,他迅速推开一楼大门。
只见几个老人搬了矮凳坐在?门口互相打着招呼,沐浴着晨光,小狗摇着尾巴路过,不少穿的花枝招展的年轻人带着摄像头和手机嘻嘻哈
哈走过。
“这里真?好看,和网上说的一样,白墙黑瓦,很?有?古风那味!”
“还好我?今天穿了古装,诶,你踩到我?裙摆了!”
“现在?是应季,花那么多,再晚些花就该谢了,咱们几个等会?互相拍照吧。”
“景区的东西贵的要命,我?带了吃的,你要不要?”
……
柏尘竹闭眼,使劲晃了晃肿痛的脑袋,睁眼时,眼前一瞬滑过满街丧尸的安静画面,但那画面转瞬即止,第二次眨眼再看眼前,仍旧是热热闹闹的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