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醒半梦间,他好像看到了江老大的脸,阴恻恻的。
唐钊吓得睁开了眼,没想到不是梦,江野就坐在?床边,冷着脸看他。
唐钊刷的一下从床上爬起来,挠了挠头,“哥你大晚上的不睡觉,咋了?”
江野拄着下?巴,沉声道:“我?觉得既然你已经猜出?来我?说的谁,那么就要有?点避嫌的自觉。”
“啊?”唐钊坐在床上,后知后觉理解了这句话?,“哦!”
是指江野问?他知不知道男人喜欢男人这种惊世骇俗的事情时,唐钊不过瞥了柏尘竹一眼,就差点被脾气火爆的江野丢出去的事情。
天可怜见,原本就三个男人,排除自己,以及问?出?问?题的小白江野,问?题源头不就只有一个人吗?
唐钊叫苦不迭,只怪自己太聪明,连忙用自己毕生所学给江野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带给某人亿点小小的震撼。
此刻,唐钊一锤掌心,想起了这个区别,“好像是这样。”
好像的确应该
这样。
刚刚分房间时柏尘竹态度太自然,唐钊一时半会?没能?想起来。
“但是那有?什么关系?”唐钊坐了回去,大大咧咧摊坐在?床上,无辜道,“我?和柏哥又不是第一回睡了,要他对我?感兴趣早就感兴趣了,要避嫌早就避了。”
江野满脑子只听到了一句话?,“你们什么时候一起睡过?”
唐钊道:“就、就末世刚开始那周啊,他来我?家?,我?家?就一张单人床和沙发。”
“你家?没沙发?”
“有?啊。”唐钊后知后觉江野情绪不太对,“咋啦?”
咋啦?
问?题大了!
江野一股怒气?就冲着天灵盖了。他寻思着末世初期他遇到柏尘竹的时候,明明有?沙发,那家?伙还为了单独占床和他打起来。
敢情是和唐钊一块儿睡就没关系,和他一起睡就嫌弃了?
唐钊再不会?看人眼色这时候都?觉得江野可怖得很?,他想了想,算了,柏哥情况特殊,避嫌就避嫌吧,和谁睡不是一起睡。
于是他爬下?床去,穿好鞋子,夹着自己做枕头的外套,招呼道:“走呀,江老大,咱们一块儿睡。”
“谁和你一起睡。”江野冷哼着,“我?要和阿竹睡。”
唐钊更不懂了,“不是要避嫌吗?”
那怎么就变成他要避,江野不用了?
“关系好的才不用避嫌,我?能?和其他人一样吗?”江野十分双标,他故意这般说着,好像这样能?让心里的不爽舒畅些。
“哪里不一样了。”被双标的唐钊道,“难道哥也喜欢男人吗?”
“你说的什么话??”江野震惊道,“谁会?喜欢硬邦邦的男人!”
江野想到那和自己一样的器官,壮硕结实的肌肉,浓郁的汗臭味,脸上越发的阴沉。
好像光是说这句话?就像用完了他的忍耐力。
嫌弃谁呢?唐钊木着脸瞧他,夹着自己的外套走出?去两步,又倒退着走回来,“哥,你知道真?香梗吗?”
江野不明所以,“什么香?”
“没事,哥你就当?没听到吧。”唐钊嘿嘿笑着,摇摇头一副‘看破一切’的模样,带着‘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潇洒步伐自己今晚独享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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