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嗯,拿来给我看看吧。”邱秋受不了谢绥这个样子,挑着眉毛吊着眼尾,很敷衍地伸出来两根脏脏手指,示意谢绥自己把纸放在他两根手指之间,看起来他还嫌弃上谢绥的纸了。
谢绥递给他,不偏不倚就放在邱秋大拇指和食指中,邱秋又伸出另一只手的两根手指夹住,四根手指立刻在纸面上印出两个紫色的圆形指印。
邱秋装模作样上下来回看,小脑袋一上一下,煞有介事:“不错不错,你写的很好嘛。”
他把文章丢给谢绥又开始教训他,嘲笑道:“别人说谢池是状元你听听就行了,他是不是我能不知道吗。”
“他当时考了第几来着。”邱秋抬起头眼睛翻到一边回想,没想起来,“反正不是状元,你的文章才有状元的潜能呢,知道吗,你写的比他好多了,他们都没有眼光。”实际上邱秋没认真看谢绥的文章,谢池的那篇范文更是一眼没扫。如此言之凿凿谢绥比谢池厉害,厉害不知道多少倍。
谢绥笑了,摸了摸白纸上那几个圆滚滚的早已干涸的指印,抬头盯着邱秋看:“真的吗,我真的是状元吗,我比谢池强。”
邱秋最听不得别人质疑他,何况邱秋是从未来来的,谢绥考中状元这事,他亲眼所见,他眼睛溜圆:“怎么了,你敢质疑我,我是大人还是你是大人!我考过科举还是你考过科举!”
谢绥见他不悦,连道:“是你是你。”还是笑着,露着牙齿。
邱秋:“哼,你知道就好。”
但谢绥大概真是很高兴,高兴有人夸他要强过谢池,而这个人还是邱秋,少年谢绥这样想着笑容更盛,偷偷去看懒散瘫在躺椅上的那人。
邱秋,邱秋……谢绥嘴里反复咀嚼这两个字,好像能嚼出一缕香来,他继而想到邱秋的身份,他未来的妻子,就又琢磨出一股甜味。
他是得意忘形了,在桌子旁坐着没磨多久墨,就又回过头问邱秋:“真的吗,我真的比谢池厉害,我才是状元吗?”
“你到底要怎么样!为什么总在说状元!”邱秋眼一斜嘴一撇,横眉竖眼地看向谢绥,谢绥一直重复状元,对着邱秋反复强调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在嘲笑我跟我炫耀!我告诉你,你这样我会生气的!你不要和我说话了!哼!”
邱秋发脾气,冲着谢绥狠狠哼了一声,扭过头去,这样还不够,他端着水果往另一张桌子那里去了,没一会儿又拐回来把躺椅拉走,又冲谢绥哼一声。
谢绥见惹了人,顾不上半成的墨,放下墨条,去哄邱秋。
这一举动他越来越熟练了。
邱秋真好,谢绥想,安慰他也好,对他生气也好,怎么样都好,邱秋是他一个人的,一定是上天看他可怜,才将邱秋给他送过来,世界上怎么会有邱秋这么好的人。
如果可以,邱秋一直不回去就好了,少年谢绥如此想,从邱秋透露出的消息里,未来的他有权有势,已经什么都不缺了。既然这样,就把邱秋留在这里也没什么不好吧,他这样可怜怎么就不能拥有一个邱秋呢啊。
谢绥想着沉下脸,这些日子他像之前那样尽心尽力为邱秋寻找法力高深的大师。幸而邱秋相信他撒手不管这些事,这才一直都没有发现。
邱秋很轻易就被哄好了,原因就在少年谢绥说了一句「邱秋这么厉害才是状元」,他一下恍然大悟茅塞顿开了,现在的谢绥又不知道邱秋考的怎么样,岂不是任他胡说。
邱秋清清嗓子,在少年谢绥面前装了一波大的:“哎呀,之前我说错了,谢绥你比谢池厉害。但不是状元,我才是,对,我是状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