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吗?”Alex直接问道,“伤你的人?”
何屿没有说话,但沉默即是默认。
Alex叹了口气:“何必说谎。”
“我只是不想看见他。”何屿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那你大可赶他走,”Alex挑眉,“或者你走。”
何屿终于抬起头,眉骨上的疤痕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别样的冷酷:“他都能追到这里,我能走到哪里去?”
Alex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他都能追到这,证明他在乎你。”
“我不稀罕了。”何屿语气冷淡。
“那你工作呢?生活呢?'梁羽'这个身份终究不是你的。”
何屿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虽然和梁羽认识的时间不长,但终究是他救了我。”他的目光落在床边的相机上,脑海中浮现出那个他只喊过一声“尼克哥”的男人。
“遗憾?”尼克仰头望着星空,沉默了几秒,“有啊...其实我最大的遗憾,就是还有很多地方没去过,还有很多风景没看够吧。”
“我想替他完成最后的心愿,或者说遗愿。”
“照片你已经拍到了,这里不安全了,得尽快撤离。”
“我知道。”何屿抬起头,眼神坚定,“那我们后天就出发吧。”
Alex皱眉:“好,那他呢?”
“不管他。”
闫严回到车里,刚关上车门,手机就震动起来。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串没有备注的号码,但他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父亲的私人电话。
他特意换了号码,却还是被找到了。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父亲冷沉的声音:“你去哪里了?公司不管了?”
闫严降下车窗,让夜风吹散车内的闷热:“我已经按照您的要求结婚了,秦家的股份您也顺利拿到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却透着不容反驳的决绝,“至于SummitX,离了我也能转,现在我在休假,就这样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父亲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你这是在跟我说话?”
闫严没有回答,而是直接选择挂断了电话。
这是第二次,他违抗父亲的命令。
第一次是结婚,不过他失败了。
挂断父亲电话后,闫严立刻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传来带着睡意的声音:“Hello?”
“Wilson,”闫严用英文说道,“关于脑部受创导致的暂时性失忆,有没有快速恢复的方法?”
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对方从床上坐了起来:“Yan?现在这边是凌晨三点......”
“抱歉,”闫严的声音很沉,“但我急需要答案。”
Wilson叹了口气:“暂时性失忆,其实想恢复说难也不难。”
“具体怎么做?”
“需要强烈的记忆刺激,”Wilson医生的声音变得严肃,“最甜蜜的,或者最痛苦的,这两种记忆往往烙印最深。”
闫严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比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