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先后在一年内拿到驾照的马路杀手,初牛犊不怕虎,从策划到计划施行仅耗费一星期,定下以成都为起点,以色达为终点的川西疗愈自驾行!
机场碰头时,俩俩相望相顾无言。
孰料一到成都拿到租车,对未知旅程的期待与对可能发风险的恐慌,成功地笼罩了手忙脚乱的整个Tereza失意组。
秦阳一马当先坐上驾驶位。
周锵锵开玩笑:“此行之后,我们三人就是过命的交情。经此一役,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兄弟之间没有什么不能开诚布公的!”
方乐文来劲了:“晚上过夜时,必须要找个小酒馆饮醉!从今往后我们告别白日发梦的少年时代,成为世界怎样无所吊谓的青年!”
秦阳从驾驶座回过身来伸出一只手掌:“成为一往无前誓不回头的青年!”
周锵锵“啪”地一声拍下秦阳和方乐文叠起的手掌,保持队形:“成为大杀四方呛鼻火辣的青年!”
一掌下去,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从成都出发,前半程的高速轻松顺畅。
车窗外稻田与小镇持续倒退,像一幅绵延不尽的长画。
到了雅安,驶上385国道,盘山公路蜿蜒而上。
随着海拔升高,车窗外的空气也骤然冷却,山风卷过,引领他们从都市喧嚣到远山世外。
抵达康定城口,坡道陡得周锵锵手心冒汗,方乐文在一旁调皮地鼓励:“勇敢穿过这坡道,从此告别雨月,后面山月水月雾月,风花雪月都在等你!”
周锵锵来不及接话,只抿紧嘴唇,任凭车内音响中Beatles狠狠哼唱LetItBe。
翻过折多山口,天地间豁然开朗。
海拔四千米的云海仿佛唾手可得,雪山在夕阳里泛出冷光,好像在这壮阔的自然面前,再也没有什么不能战。
天色渐昏,周锵锵将车停在路边,三个青年下车,在冽冽寒风中装模作样抽烟。
抬头,望天,吸入人第一口烟。
方乐文:“真他妈高。”
秦阳:“真他妈辽阔。”
周锵锵:“真他妈遥不可及。”
三人异口同声:“人……真渺小啊。”
秦阳:“以后还再来。”
周锵锵:“来干嘛?就刚才,我都不知道怎么开上来的。还敢想以后?”
秦阳:“为了忘却的记念。”
……
方乐文/周锵锵:“为了忘却的记念。”
理塘那一夜,在藏寨旁围炉而坐。
夜幕缓缓垂落,没有人群,没有路灯,天幕沉沉压下来。
远处银河清晰到触手可及,三个人不顾高反风险小酌啤酒。
脸蛋在火光的映照下,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