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沉默许久,秦阳问:“你们在想什么?”

方乐文:“想朱浩锋是个宇宙无敌大叛徒!我要和他势不两立!”

周锵锵:“……想雨月最后对我说的话,都是真心的吗?”

秦阳:“两颗情种!你们只需记住,山盟海誓的当下,每个人都真诚地相信海枯石烂,就够了。”

方乐文:“清醒大师。”

周锵锵:“你呢?你又在想什么?”

秦阳:“在想花多少力气才能捧红Tereza。”

众人笑。

方乐文:“果然公子哥儿就是会运筹帷幄。可是怎么办,我们现在连鼓手位都从缺了?”

周锵锵:“我总觉得,浩锋会回来的。”

方乐文:“爱回不回。”

秦阳:“等我把Tereza捧红,乐队挣的钱比湾区大厂还要多,浩锋他妈就没有理由不放他回来了。”

周锵锵(笑):“靠你了,兄弟。”

方乐文轻轻叹息,微微一笑。

从巴塘启程去色达,汽车驶入更高的无人区。

公路狭长,空气稀薄,意识却前所未有清醒。

抵达色达城时天近傍晚。

不计其数的红色僧舍像海浪一样从山谷铺开,整个世界被静谧的禅意笼罩。

第二天,他们在红房子群的最高处,寻到一处僻静石坡,正可以鸟瞰成片谷地。

天似穹庐,笼盖四野。

在这个离天很近的地方,周锵锵灵机一动:“我们来做个测试吧?”

方乐文/秦阳:“什么测试?”

周锵锵从随身的双肩背包中掏出纸笔:“我们写点什么吧?写当下最想说的话,写给最想写的人,写给再也见不到的人。”

方乐文正要嗤之以鼻,秦阳却一马当先,接过纸笔,将纸铺在近处一颗大石上,低头认真思考。

周锵锵见方乐文欲拒还迎,二话不说将纸笔塞入他的手中,自己也寻得一处开始抒情。

方乐文难以置信此二人如此入戏,手上的纸笔颤颤巍巍,他悻悻长叹,索性就地跪下创作。

十分钟后,大功告成!

说时迟那时快,周锵锵从书包中找出在前几站用过洗净的酒壶,晃了晃:“折好以后,装进来吧。”

三个人便合力就近挖开一块石缝,将酒壶小心置入,再用石块压紧。

周锵锵想起,一年前他信誓旦旦对雨月说,他要快快长大。

现在才发觉,长大是一件漫长而无止境的事。

“四年后,大学毕业那年,我们再回来。”他说。

“干嘛?”方乐文问,却不知他是否真的没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