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青山掩苗寨 蔓越鸥 2804 字 5个月前

大四那年寒假,奚临没回南乌寨,他给兰朝生打了个条,申请跟着朋友去毕业旅行。

兰朝生纠结两天,批了。

奚临同李锐翔一伙人开车出发,去边藏看了他们大一那年没能看成的候鸟。几天后兰朝生收到了有史以来最重的包裹,里头塞了一堆当地特产和两串木头珠子,只是唯独没有信,寥寥附带几张照片。

都是些鸟和山水的风景照,只有最后一张是奚临和几个人的合影。他穿黑色的防风冲锋衣,红色背包,额发被风吹得乱飞,笑着看向镜头,背景是纳木措靛蓝的湖泊和雪色的群山。

兰朝生翻来覆去把这张照片看了上百遍。

半年后奚临毕业,带着自己大包小包的行李飞回南乌寨。兰朝生早早等在机场门口,奚临出站时几乎是飞出来的,离家的候鸟归来一样,火速撞进了兰朝生怀里。

兰朝生把他抱住,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人说话,两个人就在机场门口相拥半天。

片刻奚临在他怀里蹭了蹭,轻声问:“有没有想我。”

兰朝生抱紧他,说:“每天都想。”

这会是半下午,不便回山。两个人就在机场附近找了家酒店,兰宝钏独守空房半年,这会已经明显顾不上什么“用餐礼仪”,房门一关紧就抱着奚临往墙上顶。

奚临双脚离地,被兰朝生抵得动弹不得。里外亲个遍,兰朝生蹭着他的唇,喘着气说:“……我很想你。”

奚临的“先谈正事”“好好看看他”原则立刻被抛去了九霄云外,被兰朝生这句话勾得晕头转向,主动把自己的唇蹭过去。兰朝生攥得他背上衣服变形,不过也很快被扯下来,随手丢去墙角。

半道奚临迷迷糊糊,从没合紧的窗户缝看着外头的天光,心想白日宣淫,实在罪过罪过。兰朝生可能是不满他分心,又将他的目光顶回来,停在他耳边低声说:“别想别的,想我。”

……哎呦我们兰大族长。

年纪越大反而越爱撒娇了。奚临搂紧他的脖子,转而又想他们是夫妻,南乌阿妈亲自盖章的夫妻,宣什么淫不都是应该的?于是心安理得地又将这念头抛开,还是眼前人要紧。

一通胡闹后兰朝生抱着他不放,奚临只好和他躺在床上,由他的行李乱七八糟扔在地上。奚临转头去看他,细细描摹他的眉眼,日思夜想一朝成了真,总觉得有些不真实。

看到眼睛时奚临又笑,兰朝生看着他笑,俯身亲他的额发,“笑什么?”

“一点儿没变。”奚临说,“还是这么好看啊大族长。”

兰朝生说:“离你上回走只过了半年,去哪里变。”

奚临拿手指摸他高挺的鼻梁,深刻的眉眼轮廓,“我说的是第一回见你的时候,一点儿也没变。”

兰朝生看着他,说:“不是第一回见。”

奚临:“嗯?”

兰朝生:“第一回见是在你小时候,只是你不记得。”

奚临愣了半天,反应过来他这个“小时候”指的是自己满月那会,登时笑得喘不上气。他说:“你真有意思啊族长,那会我才一个月,上哪记得你去?”

“嗯。”兰朝生亲他,“我记得你就好。”

两人的鼻尖亲昵蹭过去,奚临心头轻轻一动,忽然拍了他的手跳下床,从自己行李箱里翻出个东西,对兰朝生说:“给你看个东西。”

兰朝生坐起来,靠着床头等他过来。

奚临赤着脚跑过来,身上潦草披着兰朝生的外衣,趴在床边,把自己手里的东西放到他手边。

兰朝生拿起来,是厚厚一沓信封。

“这是我当时在边藏的时候给你写的信。”奚临说,“结果要寄走的时候手忙脚乱的,忘了把信塞进去。回头翻包的时候才发现……你都不奇怪那里头为什么没有信吗?”

兰朝生只以为他当时是任性地不想写信,倒没料到奚临只是单纯忘了。奚临有点不好意思,说:“本来想着回头和其他信一块再寄给你来着,又觉得当时没寄成后头就不好意思再寄了……不过我写都写了,你现在打开看看也不迟。”

兰朝生好笑地拆开信封,说:“嗯,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