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到时候估计就找不到了,树上面那么多红丝带,还是再买一条实际一些。”孟文年从现实的角度出发。

“那是你,我说了让你系高一点,越高的树枝上,红丝带越少,到时候不就好找到自己的了?你非要系的那么随便,找不到那是你活该。”

“反正秋秋的,还有我自己的,我都记住位置了,我找了个形状独特又比较高的树枝系丝带,秋秋的被老二系在最上面,一看就能看到。”蒋随扭头看向拾秋。

那条红丝带已经没了,被风吹跑了。

拾秋想着,但没有说出来,他懒得再走回去了。

接下来拜的是财神爷,孟文年比任何时候都要认真,其他三人都已经跪拜完站起来后,他还头贴在蒲团上,跪着没起来。

一段时间后,孟文年恭恭敬敬地站起来,扫了佛像前的二维码,电子上贡了100元进去。

“心诚则灵。”孟文年说道。

心诚则灵,这个词,拾秋曾经也经常在自己爷爷口中听见。

“但是不管是灵验还是不灵验,我们作为先祖的后人,都需要恭敬地对待先祖。”拾之为画风一转,开始教育起自己孙子。

“嗯嗯。”小小的拾秋认真地点头。

尊敬先祖、赞美先祖、热爱先祖,这是村子里每个人都地学会的事情。

拾秋想到了巴维。

“外人永远也学不会对先祖尊敬。”只要爷爷不在场,巴维就会和他说这句话。

拾秋小时候,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在为‘变得更加尊敬先祖’而做出努力,仿佛这样就能证明他和村子里其他人没有区别。

后来他离开了村子,接受到村里没有的教育,他才意识到那样的自己错的有多么离谱。

他自然可以尊敬先祖,但尊敬先祖不应该成为他的目标和动力,更不该成为他唯一的意义。

从初中到高中,拾秋一直想洗去身上隐形的枷锁,变得和外面的人一样自由,那时他因此还做了很多错事,从一个极端走到另一个极端,到了大学后,在孟文年等人的影响下,他才变得越来越正常。

“我刚刚是不是看着很怪?”离开寺庙后,拾秋问着祁智。

祁智时不时的偷看他,拾秋都感受到了。

“有一点点。”犹豫了会儿后,祁智说道。

“现在呢?”拾秋又问着。

“没有了。”祁智看了会儿拾秋,摇头。

“那就好。”拾秋松了口气。

“小时候我总是跟着爷爷拜佛,所以在寺庙里时,我总会不由自主的想到小时候的那些场景和经历,可能看上去会虔诚到有些奇怪。”他说着。

整个村子对先祖都有种狂热到魔怔的迷恋,拾秋在这种环境中长大,也无法例外的沾染到几丝相似的气息,这让他偶尔会表现出和外面的人不一样的气质。

祁智点了点头。

虔诚,这个词似乎刚刚好来形容寺庙里的拾秋。

对,比起他和孟文年、蒋随三人,拾秋身上就是多了份虔诚,这份虔诚让拾秋和他们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如果我之后又表现出刚刚那副奇怪的样子,你们可以直接提醒我。”拾秋说道。

“好,我记下了。”祁智点头应道。

“欸,有不一样吗?我怎么没看出来?”蒋随始终慢别人一步。

“你心心念念着你的姻缘,哪里还能看的到别的?”孟文年讽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