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舆论压力太大,上头压下来了,具体什么情况是他们刑侦大队的事,我不太清楚,但基本也就是先移交再补侦那套。”
“他们结论都没定型,侦查意见就这么送过去了?”隋星不免觉得好笑,“什么舆论压力让他们急成这样?”
“无非就明星特权那一套呗,你不知道昨晚微博上吵得有多凶吗,说我们因为对方是影帝就不作为,都八天了还没动静。这事儿发酵太快,连法制科都给我们口头警示了,要求限期移送。”
“行啊,”隋星从床头拆了瓶矿泉水,喝了一口才重新开口,“具体什么时候移交?”
“已经在处理了,”那头顿了顿,“不是,你咋一点都不着急啊?”
“有什么好着急的,这案子拖下去又不是什么好事,”隋星说,“知道成愿家被非法闯入的案子吗?我之前以为那只是孤立事件,现在看来,这事比想象中还要复杂,倒不如趁着更多的东西被牵扯出来之前,赶紧解决算了。”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半晌,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一样“噢”了一声:“你这是要截断。”
“希望是我想多了。”隋星看向挂在墙面的时钟,“我马上出发去看守所,上次说好要给你带的那条烟还放在我后备箱呢,记得来找我拿。”
“行,”吴振立刻笑开了花,“我一会儿来找你。”
首都少见地放了晴,像是某种良好预兆的开端。隋星在开车途中打了将近二十分钟的电话,把需要准备向检方提交的材料和申请都向助理吩咐了一遍,等电话挂断时,车子也正好抵达了看守所。
吴振已经等在了门口,见他来了,干的第一件事就是贼兮兮地站在了他的后备箱旁边。
“真受不了你,快戒烟吧。”隋星无奈地打开后备箱,把金中支递给他。
“这话你自己听了不脸红吗?”吴振理直气壮地接过烟,“会见时间我帮你提前了,现在就能进去,感谢我吧。”
“吴队,”隋星真挚地看向对方,“虽然我真的很想感谢你,但我又不差这半个小时,我这实在有点感谢不出口。”
“怎么就不差这半个小时了?”这下轮到吴振困惑,“成愿不是你对象吗?你不急着见他?”
隋星:……
他娘的到底有没有人看过老子的澄清!
这次的会见室被安排在了一个没有玻璃隔版的房间,大概也是出自吴振的手笔。虽然隋星仍对他的误解耿耿于怀,但对他的自作多情倒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房间比上次宽敞很多,没有露在门面上的监听器,甚至连窗帘都拉得严丝合缝。隋星在桌子一侧入座,刚把文件夹放下,便听到另一侧的门上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成愿的身影很快踏入房间,他身着洗得发白的看守所制服,脸上是少见的面无表情。
终于有点正常人该有的情绪波动了。隋星稍微向后倚了一点,似是发现了什么新鲜玩意儿一样,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成愿的冷脸。
许久未见对方,还真有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隋星没有出声,等对方环顾了一圈房间,视线终于落在他身上时,他才笑眯眯地挥了挥手:“好久不见。”
下一秒,成愿的脸上便绽开了一个浅笑:“好久不见,隋律师。”
第19章
“这待遇怎么还升级了。”成愿走到桌子另一头,慢吞吞地坐下。
“不是你待遇升级,是我被降级了。”隋星无奈道,“技术部门的吴队以为你是我对象。”
“噢,”成愿垂眸笑了起来,“是因为那个热搜吧。”
“你看过?”隋星有些讶异,“市局看守所什么时候这么人性化了?”
“一个值班的小姑娘偷偷给我看的,”成愿撑着下巴说,“他们一直挺人性化的,这不是把对象探监的待遇都安排上了吗。”
“别贫,我发澄清了。”隋星早已对成愿的各种撩拨产生了免疫力,眼睛都没眨一下,“最近审讯怎么样?”
“翻来覆去就那几件事,”成愿收起搁在桌上的双手,向后仰了仰身子,“一直在反复问时间线,怎么进的休息室,怎么离开之类的。反正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就都没回答。”
隋星点点头:“就当行使沉默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