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既明迟钝了半晌又一个激灵,眼都瞪圆了。
这是干什么!这是干什么!你正在往那地方塞什么破东西!!!拔出去!拔出去!
他反应得太慢了,况且就算及时反应也于事无补,运气却有点背,恰好卡在江叙吟刚刚不是很熟练地调整好位置那一刻。
于是甫一回过神来,便清晰地感知了全程。
程既明猛地闭上眼,睫毛瞬间湿透了。
程既明相信自己面对疼痛的忍耐力。
可这不仅仅是疼,还有某种即便程既明非常不愿意承认也不得不承认的感受。
玛德江叙吟我要搞死你。
玛德有点爽晚点再搞。
程既明分裂成了两个人,一个在大脑里疯狂叫嚣要将江叙吟劈开劈成两半就像他刚刚所感受到的那样……
另一个默默指挥江叙吟轻一点重一点不对不对要往旁边一点诶是是是就哪里。
但江叙吟总不得其法,程既明又不能当真指挥,只能闭着眼大口呼吸,甚至不用担心动静被别人听到。
……
膝盖离开了磨蹭已久的床单,裤子不知何时被扯开扔远了,面前的空气前所未有地流畅。
程既明用力睁开眼,睫毛被生理盐水黏在了一起,额前也全是汗,一睁眼朦朦胧胧的汗液浸透了瞳孔,发丝乱糟糟地横仄在眼前。
程既明眨了好几次眼才发现他被江叙吟翻过了身,枕头塞到了腰下垫着,江叙吟俯身在他脸前,安静地看了他一会,又伸出手来把他的毛衣掀上去。
江叙吟拷住他他时穿着毛衣,怎么脱都不方便,即便如此还是窜到腰上一大截,程既明坚定地相信如果不是这双手铐,他现在光着的不止下半身。
程既明眯缝着眼盯住江叙吟。
比起他的狼狈,江叙吟的衣服几乎没乱,上衣好端端地穿在身上,下半身他不愿意去看,但比起他的一片狼藉绝对算作整洁。
他很久没挣扎了,江叙吟也放松了对他的戒备。
缓了一会他的力气也回来一点,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程既明双手在背后握到一起,准备在江叙吟抬头时给他脑锤,腰腹的位置突然滴上了冰凉的液体。
程既明抖了一下,仓皇抬起脸来。
江叙吟也抬起了身,微微悬在他上空,冰凉的液体从那人的下巴垂落,再次砸下来,一滴一滴连成串,程既明恍惚地跟着江叙吟的视线扫了眼,江叙吟盯着的是他胸前。
那里贴着他上次从这里离开时的创口贴。
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创口贴也不是同一对,但江叙吟死死地盯住那里,一双眼睛汹涌地流出眼泪来,眼眶到两颊那一片都是通红的。
“我没想过……”江叙吟终于张开嘴,嗓音带着哽咽,话说都不成连续的句子:“我没想过能骗你一辈子。”
程既明这一瞬间甚至想抽出纸巾来给江叙吟擦眼泪,但目前最要紧的是把他的手抽出来。
……不是你哭什么!
你在哭什么!
被C的被桶的痛得要死的不是躺在这里的本人吗?
我问你在哭什么姓江的!!
并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