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盼攀着沈砚舟的手紧了紧,这对联从他到沈家开始,一直看到长大。

小时候看不懂上面的字,他就缠着沈砚舟,问他这两句话写得是什么意思。

沈砚舟当时也才小学,就很直白的跟他说了。

“在春满大地,百花盛开的时候,福气降临我们的小院,家人四季平安。”

俞盼牢牢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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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传来敲门声。

俞盼从门缝往外看,见站着个大婶,手上端着饭。

他赶紧把门开了。

“是俞盼吧?”大婶问。

俞盼点头。

“我是山脚那边儿,这饭是你哥让我捎的。”大婶把手里的碗递过去。

俞盼眨眨眼,又去厨房拿了个大瓷碗出来,一手端着碗,一手在饭和空碗之间画了个半圆。

很简单的手势,大婶也猜到他什么意思,于是把碗里的饭菜倒过去。

大婶看着眼前这孩子,小脸白生生的,眼睛很圆溜,看着就讨喜,离开前又忍不住从兜里拿了颗糖给他。

他哥还给了糖?俞盼有些惊奇,前几天吃过奶糖了,沈砚舟一般不会让他吃太多糖的。

“家里小孩吃的零嘴,拿着吧,”大婶笑笑说,“不拿碗也可以,你哥本来说明天给我送来。”

原来不是他哥给的。

俞盼摇摇头,表示自己不要糖,又朝大婶鞠了几下躬,表达感谢。

目送大婶走远,俞盼才把院门关上。

看着碗里的饭菜,俞盼知道,和去年一样,沈砚舟从今天开始,一直到年三十,是真正的早出晚归了。

中午没空回来,只能托人给自己送饭。

俞盼叹了口气,手掌无意识地按在胃部。

那里传来一阵熟悉的,难以言喻的钝闷感。

这感觉不上不下,既非饥饿也非饱足,却实实在在地拖累着沈砚舟。

想到这,俞盼一股无名火猛的窜上来,他又受不了似的狠狠捶了自己的肚子几下。

没用的胃!

太不争气了!

饿不饿饱不饱都感觉不到!

沈砚舟这么忙还要操心这个!

发泄似的捶打过后,俞盼心底却涌出一股更深的无力感。

他确实什么也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