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船的目光定在角落那支旧球拍上,陷入沉思。

到底为什么,会有国中生在这种情下连最基本的情绪波动都没有?

他低声补充道:“哪怕眼看着快要输掉,依旧没有情绪,也没有胜负欲。”

“……三船教练。”

手机另一头,沉默许久的藤于再次开口。

“我不太确定你说的情景当时具体如何,但‘完全没有情绪’或者‘完全没有胜负欲’,这种情况几乎不存在。”

斋藤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理性的分析道:

“情绪是人类最基本的生理反应,由大脑缘系统杏仁核、前额叶等结构控制,即便是重度抑郁、甚至情感淡漠症患者,也并非完全没有情绪,只是表达和体验受损。”

“至于胜负欲,本质上是求生欲与竞争欲的延伸,作为群体性动物,人类在竞争中几乎不可能彻底缺失这种本能。”

“换句话说,真正完全没有胜负欲的人,少极少。如果真的存在,大概率会伴随严重的神经缺陷,甚至是人格层面的障碍。”

“比如情感淡漠型人格,对任何人或事都反应冷淡,又或者情感表达受阻的人也会看起来格外冷漠,这些都是病理性的损伤。”

“还有些人,则是通过极端理性进行对自我的认知压制。”

斋藤说看向下方球场上的白秋,他正和其他人说着败者组的趣事,时不时就有一阵笑声和惊叹声传来。

“如果总教练说的是白秋,那我不认为他有病理性缺陷,如果真是那种情况,他根本无法理解他人的情绪,更不可能安抚他们。”

“可事实上,他很擅长照顾他人,做得比任何人都好,说明他不是没有情绪,而是只对自己关上了那扇门。”

斋藤轻声笑了笑:“关于这一点,我会继续观察。”

耳机那传来一声简短的“嗯”,接着被挂断。

他收起耳机,伸手拿起一旁记录白秋情绪变化的仪器,低声自语:“真是个麻烦的小家伙。”

而另一边,场边的白秋并不知道自己正被两位教练同时密切关注。

他和其他人一起看着球场内边比赛边交谈的手和大和。

白石听到他们说的内容,忍不住感叹:“什么嘛,竟然已经有职业球队招揽手了。”

黄濑搭着青峰的肩膀:“他会去吗?可是已经开始集训了诶。”

“会去的。”

白秋轻声开口:“手冢对于已经确定的道路不会犹豫不前,留在这里,更多的就像大和前辈说的一样,是为了责任。”

“那么……”他了,又道,“当他意识到这个责任不再属于自己,他会坚定地做出抉择。”

场边不少人都露出了以接受的神情,尤其是青学的成员。

“好了,哭丧着脸像什么样子!”迹部抬手一甩头发,冷哼出声,“能提前迈向更高的舞台,不是应该为他高兴吗?”

当手冢赢下比赛走下场时,突然被菊丸和队友们抱住。

“部长,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我们会支持你的!”菊丸用力喊道。

手冢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谢谢你们。”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众人心中都涌起一种预感:这或许是他在集训营的最后时刻了。

但这种沉默没有持续太久,一阵轻快的掌声打破了沉重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