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天,无论训练安排得多么苛刻、多么不讲道理, 无论自己说出口的言辞多么尖刻讥讽,白秋和也始没有出现任何情绪上的波动甚至还能安抚其他人。

三船看着这一切,面色不改,内心却涌起了越来越强烈的疑惑与好奇。

他索性亲自去调取了所有与白秋有关的录像资料。

从关东大赛,到日美交流赛,再到全国大赛,他一场接一场地看下去。

画面在眼前快速切换,白秋带领的伍不断获,三船的眉头却皱得越来越深。

可以确认的是,白秋的确几乎没有情绪上的起伏。

可是就连即将面对失败时也没有,甚至最基本的争意愿都没有显现出来。

这绝对不行。

一个没有心的人,没有资格成为长。

长可不仅仅是个人实力的象征,更是整个队伍精神的核心。

如果连最根本的争胜欲望都不存在,又要如何去引领别人?

是的,三船已经开始认真考虑白秋和也作为国中生甚至下一届全队队长的可能性。

事实上,除了这一点“缺陷”,白秋的表现堪称完美。

实力无可挑剔,训练也一不苟。

更得的是,他能在不动声色间气氛重新平稳,偶尔的矛盾与摩擦,也往往在他几句话或一个举动后悄然化解。

正因如此,他几乎是三船眼中的理想人选。

然而也正因为如此,三船更无法容忍那唯一的短板。

一个队长若没有“想赢”的冲动,就等于精神支柱本身是空的。

像是帝光那样一切顺利一直赢下去还好,一旦陷入局势不利甚至快要输的时刻,三船甚至怀疑他会直接弃权。

哪怕这只是最坏的推测,他也无法容忍这种可能性存在,尤其是白秋对于弃权似乎并不抗拒,关东大赛前期不知为何时常有这样的举动。

所以,哪怕会让白秋从此痛恨自己,他也必须想办法解决掉这个问题。

于是,三船叫住白秋,在那句关于胜欲的致命问题问出后,他抬手打了白秋。

他知道白秋的身体状,刻意控制了力道,这一下更多带着羞辱意味。

他等待着白秋生气,等待着他冲上来,甚至哪怕只是眼神中的一愤怒也好。

他要的就是这个,激发出白秋的锐气。

方法的确非常过激,可有些时候,只有最端的手段才能见到最真实的反。

可结果白秋只是片刻的怔愣,随即若无其事般站了起来,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三船眉头一沉,第二下紧跟着落下。

只是看着白秋踉跄的身形,不知为何,明明知道应该继续残忍地对待他,却还是收了力。

结果依没有如愿。

白秋不仅没有愤怒,反而笑了出来,声音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温和。

他开口谈起自己的执教理念,那一套与三船截然不同的思路。

如果不是脸上的红痕在月光下那么显眼,三船甚至怀疑刚才那两下根本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