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告别吧,青山。
火把节一直闹到半夜,徐扶头却悄悄牵着孟愁眠的手,沿着田埂里的蜿蜒小路一起跑回家了。梅子雨跟后跑来,孟愁眠给了它一个大大的拥抱,“梅子雨,我要走了。你在家要听我哥的话,别乱串门儿,不然哪天被人打死了我都不知道。”
梅子雨被孟愁眠搂着脖子,尾巴急切地甩着,还朝天叫了两声。
孟愁眠擦擦眼泪,和梅子雨玩了最后一次游戏,“起立!”
梅子雨立马威风凌凌,站得像个标兵。
“坐下!”
梅子雨丝毫没有犹豫。
“关门!”
梅子雨甩着尾巴砰地一声砸上大门,然后邀功般地跑回来。
“关门小点声儿。”孟愁眠再次蹲下,疯狂地揉了一阵梅子雨的狗头。
徐扶头站在木兰花树下,用手机认真地录下这一幕。东西都收拾好了,孟愁眠把梅子雨送回了后院狗窝。依依不舍地走过来,坐在他哥身旁,留恋地吻着他哥的脸庞,从浓密的长眉到坚挺的鼻尖,最后落在微红唇锋上。
他还想亲他哥的喉结,但被手挡住了。
徐扶头伸手把人抱过来,搂进自己怀里。孟愁眠这一个月一直心绪不佳,胃口不好,瘦了很多。如今抱在怀里,更能真切地感受到这个人的消瘦。
将额发轻轻扒开一些,白皙的额头被院中明亮的月光照着,犹如一块美玉。那块送去打磨刻字的传家宝此刻也被拿出来,挂到孟愁眠的脖颈上。
“我的名字刻在背后,你的名字刻在前。愁眠,只要戴着它,徐家的天地祖宗会一直保佑你的。”
“哥,你守着我比什么都强。还有一年,等我毕业了,我们就一直在一起。”
徐扶头望着今晚又大又圆的月亮,听着耳边这些话,忽然想起那个黎明汪墨曾经说的话,孟愁眠的父母才是他们这段感情里最大的困难。
可是孟愁眠拒绝提及这些,甚至厌恶去考虑这些。他们的未来远远没有幻想的那么好,该怎么办,徐扶头暗自伤怀,以后的路该怎么和这个人走?
“哥,”孟愁眠依偎在他哥厚实的胸膛里,“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记得。在牛山坡上,你提着两个很大的包,累倒在草坪上。”
孟愁眠现在想想那个场景都觉得好笑,“对呀,那会儿我真的走不动了。老李的电话也打不通,路过好几个村子,都告诉我就在前面,就在前面……可我都走一天儿了。”
徐扶头的嘴角不觉间弯起,他那时候怎么没发觉孟愁眠那么可爱呢。
“不管怎么样,来云南我算是赚了。赚了一辈子——”
“愁眠,你看今天晚上的月亮,是圆的。”
“对啊,又圆又大,等明天晚上它就缺了。”
“愁眠,说点好玩的。等到了北京,你打算带我吃什么啊?”徐扶头上次去北京住院,全程没有出过医院门口,还没好好看看孟愁眠长大的地方。
“豆汁儿。”孟愁眠忍不住偷笑,“北京特色,你一定得尝尝,我最爱喝那个了。”
“豆汁啊?”徐扶头看不穿孟愁眠的游戏,点点头道:“这个可以尝尝,不过上次我跟你在医院里,吃的那个锅贴还不错,这次去你再带我去吃一次。烤鸭就不用了,我只吃得惯配着辣椒的肉。”
“你这个胃最难伺候了。不过你放心,到了北京饿不着你就是,我已经跟汪老师打过电话了,他要请你吃饭呢。”
“啊?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他了?”徐扶头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底却没来由地涌上一阵踏实和放心,此去北京,是异乡异客,虽然表面上安慰孟愁眠,但那种繁华的都市对于他来说恐慌大过诱惑。
汪墨的邀请恰如久旱甘霖,异乡有一个人设宴,为他接风洗尘,一下子就凭空多出了一种归属感。
“放心吧,老师特别喜欢你。他想见我,也想见我们。你不在家的时候他天天跟我说你人踏实肯干,谦逊有礼,样貌好脾气也好。怕什么?!”
“嗯,那到时候你得先陪我去买点礼品才好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