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愁眠。”徐扶头泡得骨头冷,这酒热算是彻底解决干净了,他光着膀子从水里撑起腰身,如释重负道:“现在也不热了。”
“哥,你是不是病了?”徐扶头带着一身水坐在井边,冷水顺着身体从裤脚滑出,孟愁眠担心道:“以前不是说有种会发怪热的病吗?要不然我们也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孟愁眠蹲在他哥身边满面愁容,徐扶头却不以为意,他伸手从水边折过一叶芦苇,“愁眠,给你折个好玩的。”
“哥,我在和你说正事呢!”
“没事儿,真不是什么怪病,我觉得热可能是过敏了。”徐扶头把长长的芦苇叶对折,中间两边撕开后交叉扣拢,再把剩下的一部分穿进折痕,用芦苇叶中间的硬脉坐船底,然后放在手上,拉油锯一样地扯去小船上多余的长度,刚刚折好的小船就“咻”地一下从他手中划出去,成了水塘里的一叶悠然前行的小舟。
“哇!”孟愁眠眼睛一亮,满是惊奇,“小船!”
“哥,你刚刚怎么折的,教教我。”
“好。”徐扶头站起身,“我去浴室换换衣服就过来教你,你在这等我。”
“好的。”孟愁眠随手拔下一根芦苇,“我等你,哥。”
徐扶头伸手揉了下孟愁眠的脑袋,去浴室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回来。
他转身返回的功夫,孟愁眠竟然薅秃了身边的芦苇叶。
“哥,我不一定能一次就学会。”孟愁眠不好意思地挠头,“感觉我手笨。”
徐扶头看着光秃的芦苇叶笑,然后在孟愁眠身后蹲下,拿起一叶芦苇,“我把着手教你,你不会算我不会教。”
“好啊。”孟愁眠乐呵,然后跟着他哥的手复制粘贴,很快就折出一只小船,徐扶头按着孟愁眠的手,用手臂带力,接着又是咻地一滑,水塘里就多了第二只小船。
“愁眠,你自己试试看。”
“嗯。”孟愁眠拿起一叶芦苇,如法炮制,学着徐扶头的动作,虽然最后船划出去的距离不远,但也算很成功了。
徐扶头在边上很夸张地鼓掌,彷佛遇到了什么天纵奇才,“好厉害啊孟老师!”
孟愁眠翘起尾巴,靠进徐扶头的怀里,继续折小船。
冷水里泡过一通,徐扶头觉得自己好多了,整个骨架都冰凉了不少,他一边坐怀不乱地把孟愁眠抱进怀里,认真教学,一边在想,明天他要是不削死张建国,他的徐字倒着写。
孟愁眠在水塘里放了十多只小船后外面来了几个村民来串门子,要找徐扶头商量一些祭祀的事情,徐扶头就只能先送他回房睡觉。
“愁眠,明天早上六点,徐家关六个镇子一起送敬山礼,你要是起得来就出来看热闹,起不来就在家休息。对了,明天放假,余望和麻兴不过来,你要是饿就上街买吃的,别做饭了,等我回来再起灶。”
“好的,哥,那明天早上敬山礼我能看见你吗?”孟愁眠问。
“能,我大概在高车上,你抬头就能看见我。”
“好,那我定闹钟,我一定起来看你。”
第179章 完璧归赵(一)
敢问青天沧桑否,微言大道一扶首!
此身一去沧浪间,英雄拭手颠红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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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如一场松林大雾,把心脏剥开,黝绿的湖水灌入,又悄悄漫出一些红色的血迹……
气势恢宏的徐家老宅外面,有一行青青河边草。
一个瘦弱但长相极其俊秀的男孩手里提着一只水桶,一头熊温顺地跟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