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扶头也没说话,这两天两人处在一种灰色的状态,不算冷战,也不是水深火热,他们没有争吵,孟愁眠也没有继续哭闹。
两天里一切如常,两人各理执事,吃饭的时候孟愁眠一如既往地给徐扶头添饭;徐扶头也一如既往地给孟愁眠夹菜。
平静到相敬如宾。
晚上徐扶头回到家的时候,孟愁眠依旧给他留着灯。
只是,孟愁眠没有像以前一样会半夜抢被子,滚进徐扶头的怀里,或者用脸蹭徐扶头的胸膛。
他只是平静地、安静地闭眼躺着。
效仿尸体,一动不动。
一个人不可能忽然改变睡觉习惯,除非他刻意醒着。
可就算知道孟愁眠的没睡着,徐扶头也不好把人搂进怀里,他们沉默地并排躺着,都不知道拿什么东西当台阶。
现在突然见面,孟愁眠没有躲避的地方,也没有装睡的机会。
在原地站了好半天他才硬地问出一句话,“哥……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徐扶头笑了一下,把洗好的西红柿、青椒、茄子和洋芋放进滤水的菜篮里晾好,然后一脸自然地说:“想你,所以就回来了。”
第165章 钝角蓝25
孟愁眠大概永远不会忘记他哥系着围腰在家洗菜等他回家的那个下午。
因为从那天开始,一直到离开云山镇,他哥都没有食言。
吃完晚饭,孟愁眠洗漱好躺在床上,看天花板愣神。他哥跟后开门进来,没关灯就掀开被子躺进来。
孟愁眠侧头看了他哥一眼,不过很快又躲开了目光。
徐扶头平躺着,也偏头看了一眼孟愁眠,那个人还睁着眼。
正看天花板。
徐扶头酝酿了一下,埋在被子里的手往里移了一些,居然有些莫名其妙的紧张。
不过,一鼓作气,在紧张也不能半途而废,在两个人都看不到的被子下面,徐扶头终于把手牵上孟愁眠的手。
孟愁眠的手背感受着他哥手心里的温度,攥紧了床单。
接着他眼前光线忽然一暗,被子忽然被掀起来,又很快落下,罩在他和他哥身上。
是徐扶头把被子盖起来,捂住的,他借着被子对灯光的遮挡,借着勇气对灰色的驱赶,把孟愁眠的手心推开,和这个人毫无缝隙的十指相扣。
“愁眠!”
“我们不这样了好不好?”
“你跟我像以前一样好不好?”
他哥带着着急的恳求扑在耳边,孟愁眠的一只手被他哥扣着,一只手下意识贴到他哥的胸膛上,不准备推开,也不知道怎么迎合,盖上头上的被子好像保护的屏障,面对面的狭小空间,一串串真情的话语穿过心间,所有掩盖的情绪和小心都放下戒备。
孟愁眠的眼泪忽然划出来,那只贴着他哥胸膛的手搂到脖子上去,仰起身子吻了他哥。
徐扶头以为孟愁眠忽然凑上来是要打他,没想到是一个吻,这令他无比意外。
然而,更意外的事情很快就发了,孟愁眠吻完居然大哭出声。
“我好害怕啊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