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扶头不知可否,看了眼时间,三点十五分,“我去找一转杨重建,四点就走,有什么事,明天早上七点再找我。”
老祐:“……”
徐扶头抬手掀了帘子出去,忽然又折回来,拿着手机在老祐眼前晃了一下,然后塞到老祐的上衣口袋里,“手机,以后帮我保管,七点后给我,四点后给你,这事儿的工资给你加两百。”
老祐:“……”
“那谁要是给你打电话呢?”老祐在后面提醒道,“总不能我接吧。”
“我一会儿就去买新的手机和电话号码。”徐扶头早有计划地说,“私用。”
老祐:“……”
*
“老徐,你这么干,是要陪愁眠吧?”杨重建自从回到修理厂后,就不像从前那样,肆无忌惮地和徐扶头嬉笑怒骂了,但徐扶头主动找他谈话的时候他的表现还和以前大致相同。
“不是。”徐扶头一只手按着太阳穴,边揉边说:“不是陪他。就想跟他踏踏实实地过几天日子。”
杨重建点点头微笑,“挺好的。”
“老杨,我怎么觉得,你回来之后,就跟我客气了不少。”
杨重建的笑容更加拘谨起来,关于那三十万,兄弟两人都商量好了每个月的还钱数目,杨重建还给利息,徐扶头本想拒绝,觉得没必要,但最后还是在杨重建的一脸愧疚中,接受了。
面对提出的这个问题,
杨重建沉默着,但依然保持微笑。
徐扶头直言不讳,但眉头微微蹙起。
他们同时被太阳烤热的脸庞,写着一些关于童年和兄弟的遗憾。
徐扶头先从草狮子上站起来,背对午后的太阳,侧头看着坐着的杨重建说:
“下次我回来,别这样了。”
别客气了。
兄弟好像不同于爱人,不适合说一些煽情且肉麻的话
纵使千言万语呼之欲出,也还是开不了口。
杨重建心里发酸,他在心里回答道:“回不去了,老徐。”
*
下午五点半,孟愁眠从徐长朝的车上下来,依旧一脸礼貌地站在路边说完谢谢,然后一个人走回家。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发现大门居然开着一条缝,现在是澡堂最忙的时间段,余望和麻兴不可能在家。侧起一只耳朵听,里面似乎还有动静。
孟愁眠立马警觉,从巷子外的花圃上提了一截木棍,小心翼翼地进家。
听声音,动静是从厨房传出来的,他四处看了一转,也不见梅子雨出来迎接他,不排除有被小偷打晕的嫌疑。
等他提着棍子,慢慢绕开木兰花,看到厨房八方式隔窗上的那个身影时,手上的棍子兀然掉地。
徐扶头听见动静转过身来,和站在青石院子里的孟愁眠对上目光。
这个时间……天都没黑,他哥居然就回来了。
不仅回来了,居然还在厨房熬汤。
孟愁眠不可置信,他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