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不上了。”
“那他要采一辈子的香椿,卖一辈子的草药吗?”
“不会的愁眠。”徐扶头从床上起来,边想边说:“读书不是唯一出路,不能用这个定死。卖东西也有学问,一分钱两分钱都考脑子,只要他以后肯钻研肯变通,等再长大些,就肯定会有更好的路。”
对于李江南,徐扶头脸上并没有露出怜悯的神色,他反倒有股莫名的自信,说:“江南是个能藏的人,也是个懂礼节有骨气的小子,他不肯进门,不肯留宿,又费尽功夫的还我们人情,就是不想让我们可怜他。”
“这样的人不会庸庸碌碌一辈子的。”
孟愁眠听完,颇有些惊喜,他哥看待这件事的角度完全和他不一样,但不影响他竖起拇指表示赞同:“这样想确实好,以后见着江南我不硬拉他进门啦!”
徐扶头被逗笑,伸手揉揉孟愁眠的脑袋,拖着拖鞋站起来,“走吧孟老师,吃完早点收拾收拾,男朋友送你去上班——”
“现在不是男朋友了——”孟愁眠站在后面一脸严肃地纠正。
“那是什么?”徐扶头凑上前,把孟愁眠说的脸红。
“今天晚上我们洗漱早点——”孟愁眠戳了一下他哥的衣服扣,“忽然想那个了,回来就老实等着我。”
*
“徐叔,你这木匠挺齐全的,我就格外去请人了,一会儿歇早活请这位师傅到我那去加个班。”
“我加工钱。”徐扶头补充说。
徐落成和杨重建正在合力拉锯子,长方木刚刚断成两节,徐落成拿着木头块左右看了看对比一下隼度,然后默默点头觉得可以。
“可以啊,不用你出钱了,我到时候一道给师傅们。”徐落成大方道:“那个你要修什么,我好让师傅们带工具。”
徐扶头双手撑着后面的竹栏杆,忽然不知道怎么开口,这事儿真他妈离谱够了,做一半床还能散架了,真够可以,孟愁眠又羞又气,从昨晚上到现在都没和他说话。
该死的床。
“老徐!”杨重建皱着眉毛,忍不住道:“你耳朵怎么了?!”
烫得很。
“那什么……”徐扶头欲盖弥彰地抓了抓后脑勺,硬着头皮说:“我要修一下床。”
徐落成:“…………”
杨重建:“…………”
……
沉默一会儿后,杨重建僵着脖子回忆道:“那个床应该才三年吧,我陪你去请的师傅,认真打的……”
徐落成听不下去了,连想都不敢想,抬起棍子就开始打,“臭小子!你是牛吗?好好的床你还能给我……给我……”
给我什么?
徐落成简直失语。
徐扶头早有准备,他背着手站到杨重建背后,躲过棍子,开始红着脖子辩解:“我真没多用力!”
“我…………”徐扶头闭了闭眼睛,这种事叫他怎么说才算好呢!
“你们相信我,我真没有多那什么?!”
杨重建看着忙着管教的徐落成和仓皇解释的徐扶头,只有一个问题:“愁眠……还好吗?”
“好!”徐扶头真服了,“好着呢!我还能把他怎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