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不敢动,不敢惹余四,也不敢乱。他们第一次从他们温和的孟老师脸上看到了怒气。余四跑出去就会回头看孟愁眠,眼底的情绪意味不明。
孟愁眠被那种带着玩味和挑衅的眼神弄得想吐。
五点半徐扶头借着上厕所的间隙给孟愁眠打了电话。
“喂,愁眠。”徐扶头算着时间这时候孟愁眠应该在放学回去的路上,孤孤单单一个人走着。
“哥,”孟愁眠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没有带着任何一点消极的情绪,“我刚刚想你,你的电话就来了。”
徐扶头乐了,他捂着电话声音很温柔地回答:“我也是,想得很厉害。”
“咱俩都快得相思病了。”徐扶头笑道,“诶,你现在干嘛呢?”
“老徐——”杨重建拿着一堆单子在那边叫人,声音通过电话传到孟愁眠耳朵里。
徐扶头:“……”
“挂了吧,哥。”
徐扶头垂着眼帘,应了一声,“你挂吧。”
孟愁眠沉默一会儿,然后挂掉了电话。
这次,徐扶头回来的更晚,几乎能算通宵,凌晨五点进门,没睡觉,直接洗了个澡,出去买了包子又回来。
孟愁眠在徐扶头一进门的时候就抱住他,等这个人,等睡着,又醒,又等睡着。
徐扶头的眼睛里满是血丝,洗过澡但还是一身的疲惫。他把脸埋进孟愁眠的肩窝,说不出一句话。
关于修理厂,有好几件事都不顺利,比他想象中的难,乱!
孟愁眠也不说话,空寂的院子上方有几声“布谷”的叫声。
“布谷布谷——”
声音不好听,甚至有些凄清。
“哥,让我帮你吧。”孟愁眠隔着衣服咬着徐扶头的肩,“我很会算账的。
“愁眠,”徐扶头心里五味杂陈,他觉得自己这次要把事情搞砸了,心里一直惴惴,“你别来帮我。”
孟愁眠蹭了蹭徐扶头的鬓角和脸颊,没说话。
……
徐扶头依旧三点结束课程,然后走人,他走得匆忙,都没有注意到自己走出来的时候他的学们被人叫住,留在后面了。
他转身走进了教室,“同学们,我现在来说一下新的课程表。”
“请大家体谅,徐老师实在太累了,他以后的课我来上,就按照这个课表。我不会浪费大家任何一点时间的,我必定尽心尽力,全心全意地为大家上课。”孟愁眠看着那十几双眼睛,忽然很骄傲地说道:“孟老师我可是从全国最优秀的师范学校来的。”
学们被这样的孟老师惊住了,错峰上课以前徐老师和老李就是这么来的,没什么不行。他们神情严肃地点点头。
然后孟愁眠就忍不住开玩笑缓和自己的身心也缓和学严肃的神情,他笑道:“我可不像徐老师,我不拖堂。”
“哈哈哈。”
学们被这突如其来的话逗得乐呵。
因为之后要上两个年纪课程的原因,孟愁眠的备课量增大,就不浪费时间跑回镇上,一个人留在教室里专心致志地开始备课,五年级的语文、数学和科学都需要准备,毕竟他不像徐扶头,有着好几年的经验。
准备完语文,在备课本上出了几道数学题之后天色就开始暗了,孟愁眠这几天熬夜等他哥都没有睡好,现在竟然有些困意,他伸了个懒腰,还有一些课程没有准备完,他打算在桌子上趴一会儿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