蛰伏依旧,但内心的火焰,已燃烧得更加炽烈。
他不仅要复国,还要震慑天下,交一份大一统的答卷。
割据政权是没有前途的。
而谢戈白,成了这个答卷里最耀眼也最危险的一部分。
“等着吧,”齐湛对着虚空自语,对那个远方的对手立下誓言,“现在你是猎手,我是你眼中的猎物。但这场狩猎,谁才是最后的赢家,尚未可知。”
他转身回到案前,开始奋斗,他的基建不能停,他要卷死所有人。
他要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青崖坞这台精密的机器,在他的意志下,开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疯狂运转起来。
时间,变得无比宝贵。
他必须在谢戈白将目光彻底转向他之前,拥有足以自保,甚至谈判的资本。
魏国的败绩,如同瘟疫般在国内和新占区蔓延。
前线兵败如山倒,后方则人心惶惶,原本就被强力压制的齐地反抗情绪如同野火遇风,死灰复燃,且愈演愈烈。
各地袭击魏官、焚烧粮仓的事件陡然激增,让焦头烂额的魏国驻军疲于奔命。
国库因这场大战而消耗一空,兵力捉襟见肘,再也无力支撑一场新的、哪怕是小规模的战争。
继续与楚国对峙,甚至可能引发全面崩溃。
严峻的现实,迫使魏王和他的朝臣们不得不低下高傲的头颅,开始认真考虑媾和。
然而,普通的金银割地,显然无法满足刚刚取得大胜、气势正盛的谢戈白,也无法弥补楚国在此战中的损耗。
魏国需要一份足以平息楚国怒火,尤其是谢戈白个人怒火的厚礼。
经过一番廷议,一个冰冷而恶毒的决定被做出了。
数日后,魏国的求和使者带着沉重的礼箱,再次来到了楚军大营。
与之前的倨傲不同,此次使者态度谦卑至极。
中军帐内,谢戈白高踞主位,冷眼看着魏使。
陆驯坐于谋臣之首,罗恕按剑立于其侧,帐内将领皆目光森然。
使者战战兢兢地陈述了魏王愿止戈息兵的意愿,并献上礼单:割让边境三城,赔偿黄金万镒,绢帛无数。
谢戈白面无表情地听着,哼了一声,未置可否。
这些条件,不足以让他心动。
使者额角沁出冷汗,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说出了魏国真正的诚意:
“为表我王歉意,并慰藉楚将军丧国之痛…”
他顿了顿,艰难地继续,“我王特命,将羁押于邺都的齐王,及其膝下诸位王子正法。今特将其首级献上,望将军息怒。”
话音落下,帐内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几名亲兵抬着数个沉重的、散发着石灰气味的木盒上前,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