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诉从前世到今生,都厌恶陆玄至极,连听到对方名字都不耐,又怎么可能会去云山乱?
苏听砚放下筷子,面也不吃了,对清海道:“结账。”
厉洵看出他的在意,开口道:“我可以帮你去查。”
“不必了。”
苏听砚拒绝:“厉指挥使还是去忙自己的事更好。”
他动作间又露出了颈上的那些痕迹。
厉洵皱眉,不明白为何那上面的痕迹这么多天还没消散。
但转瞬又想,或许是每晚都没有空闲,留下印记的人狂热又执拗,在用这种方式警告所有试图靠近的豺狼鸱枭。
直到苏听砚走远了,厉洵依然沉默望着他的背影出神。
他不知道如果用抢的,是否可以抢得来。
甚至鬼迷心窍地想,最好萧诉也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他会欺骗苏听砚,背叛苏听砚,离开苏听砚。
这样的话,那个可以被恩准留下痕迹的人就有可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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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听砚去到云山乱的时候萧诉早已离开了,连陆玄也不在云山乱里。
他不知道萧诉去云山乱到底是去见陆玄,还是只是进去和别人谈什么事。
可他知道如果是普通的事,萧诉一定不会踏足云山乱。
直接问的话,萧诉会告诉他吗?
本想等晚上好好问问,然而当晚萧诉也没有来苏府,只是派清池来通传了一声,说是近几日有些事要忙,过几日再来。
苏听砚眯起眼在书房里只琢磨了一会,就想出了办法。
第二天审计司全体休沐一日,没出去查任何案子,都聚在大堂里打马吊。
锦衣卫的人一开始都拘着不敢加入,厉洵也借口不会,并不一起。
苏听砚却说自己可以教他,还让厉洵站自己旁边看他玩。
厉洵心中微微一动,纠结片刻,还是选择站到了他旁边。
原本不敢动作的锦衣卫们见指挥使都身先士卒地学起打马吊了,其他人就也都陆陆续续放松了警惕,大多数也都融入进去了,还几人成组,各自一桌。
苏听砚手气却不太好。
几圈下来,面前堆着的铜钱散碎,输多赢少。
厉洵站在他身侧,起初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牌面,他对这种市井博戏毫无兴趣,更觉得玩这些与身份不符。
但那目光兜兜转转,最终还是落到了苏听砚那双手上。
捻着牌的指节修长匀亭,秀气圆润,洗牌,码牌,摸牌的动作行云流水,有种莫名优雅。
输了的时候,他会蹙眉皱鼻,伴随不自觉的一声“啧”,再咬咬下唇。
“碰。”苏听砚忽然出声,指尖点点对家的牌,随即推倒自己面前的,“厉指挥使,你看我这牌该不该这么打?”
厉洵勉强将视线定回牌面上,应道:“我不懂此道。”
“不懂?那我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