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宋挽转了转手腕,众目睽睽之下,他的腰被顾锦舟往前带了一下,正好把他从两个中年男人的包夹中带了出来。

他趁着这个机会赶紧推车离开了那边。

回去又有的跟顾锦舟解释了。

不过有顾锦舟罩在头上,宋挽倒酒没人敢再对他动手动脚了。

他一直推着小推车都快把整个大厅转完一圈,终于在长桌的末尾处找到了江慎。

宋挽远远观察着江慎,在给别人服务的间隙余光始终盯着他。

江慎也是第一次来到这种场合,唇抿得很紧,面前盘子里的食物几乎没动,周围有人邀请他跳舞也没去。

当庄园的钟声敲响,时间来到九点,一直像个木头一样坐在椅子上的江慎终于动了。

他警惕地扫了一眼周围的人,假装只是要去厕所,顺着墙根快速走出了大厅。

这个庄园古堡的走廊错综复杂,顾梁来过这里很多次,对这里很熟悉,给了他一条没多少人会知道的路线,正好可以避开其他人。

宋挽推着小推车出来,小推车轱辘滚过地板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有点大,他干脆把小推车丢在一边,自己小心翼翼猫腰跟了上去。

江慎非常谨慎,每走一段距离就要停下来往后看两眼。

等宋挽轻手轻脚、好不容易跟着他来到三楼,远远就瞧见跟江慎见面的那个人脸上也戴着面具,根本看不清面容。

两人说话也因为离得距离远,模模糊糊听不真切。

宋挽狠狠皱眉,藏了个地方打开手机对着两人开始录像。

虽然现在听不清,但带回去用特殊手段处理一下应该能依稀听到他们在讲什么,而且每个人的音色都很特别,带回去对比一下就能确定到底是不是顾梁了。

之前没听说过奥尔顿庄园的舞会还要戴面具,宋挽现在合理怀疑今晚戴面具就是眼前这个人跟庄园主建议的。

三楼这露台很大,从露台的栏杆往下看正好可以看到一楼大厅里纸醉金迷的场景。

宋挽打起十二分精神正录着视频,后面走廊上突然传来一串东倒西歪的脚步声。

“喂!服务生,你知道厕所怎么走吗?”

一个醉鬼喝多了,醉醺醺地不知道怎么摸到三楼来了,他浑身酒气,已经在三楼转悠了半天,终于找到个人能问问了。

醉鬼声音不小,立刻引起了江慎跟另一人的注意。

宋挽当机立断收起手机,一个箭步冲过去扶住这醉鬼,微笑:“我带您过去。”

江慎从拐角处冲出来,看到只是一个服务生,而且服务生已经搀着醉鬼走出去很远一段距离了,稍稍松了口气。

他抓了把头发,兴许是这段时间神经太紧绷了,他总是容易大惊小怪。

醉鬼胳膊被宋挽搀扶着,但他身体其实在不断挣扎。

“放、放开,要吐了……”

刚才说时迟那时快,这服务生猛地冲过来架起他的胳膊就是拖着他往前跑,跑出老远又突然停下来改成走。

他本来就没什么力气,这下更头晕眼花了。

“呕……”

眼下四周空无一人,宋挽见他酒气直往上冒,知道他要吐,便也不装了,直松开了他。

醉鬼没了支撑身子一歪,直直栽在地上,疼得酒都醒了三分。

“你!你什么态度?居然直接推我,你信不信我告诉老庄园主让你倒大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