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正中央有张长长的酒桌,没在舞池里跳舞的人坐在酒桌两侧早就安排好的座位上。正前方的台上时不时搬上来各种藏品,有相中的就在台下举价竞拍。

宋挽看了,一幅几千块钱的字画被炒到几百万,红酒更是抢手,被竞拍出天价,这种操作明眼人都知道,不就是把黑钱洗成白的吗,到时候红酒一摔,碎了,死无对证。

这儿的女性服务生前凸后翘,男性服务生个个身高腿长身材良好,给宾客们上酒端盘的时候免不了被些心怀不轨的人摸两下。

顾锦舟坐在长桌正中央的位置,也是最显眼的地方。庄园主跟顾家是世交,父亲在世时他也曾跟父亲一起参加过庄园舞会,但父亲从小就告诫他不要掺和这里的事,他能来已经给足了庄园主面子。

宋挽遥遥瞥了一眼,随后就开始在人群中找寻江慎的影子。

他一面给人上酒,一面观察周围人的样貌,戴着面具虽然难找点,但一一辨认的话也能将就认出来。

而且他发现大多数都是男性宾客会上手,故而留了个心眼,每次倒酒都从女性宾客那边倒。

他正要给一位戴着天鹅面具的贵妇倒酒,忽然,那个之前威胁他的经理出现在他身后,没好气地啧了一声。

他把宋挽扯过来,压低了声音:“别总在这一边倒酒!那边的大佬们叫你过去,快去!”

宋挽朝他所说的“那边”看去,两个岁数跟他爸差不多的中年男人晃着手里的酒杯,好像早就盯上他了。

宋挽目光暗了暗,硬着头皮推着小推车来到中年男人旁边。他打开酒瓶,稳稳地对准男人手里的杯子,黑红色的红酒在空中拉出一条线。

后背陡然覆上一只手,宋挽身形一僵。

男人见宋挽没反抗,脸上笑意更深,手搭着搭着就跟抹油了一样往下滑。

宋挽想躲又不能躲,一旦引起周围人的注意,他的身份就很可能暴露,那样的话就前功尽弃了。

握着酒瓶的手紧了紧,他强忍住把这瓶酒砸男人脸上的冲动,深吸一口气,只要快点把这两杯酒满上他就能走了。

揩油的男人盯着宋挽,目光在腰际流连,刚想掐一把。

“嗷!”

手腕猝不及防被人握住,对方力气很大,骨头在他手心甚至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

中年男人痛呼一声,端着酒杯的手也拿不稳了,里面的酒水抖着泼洒出来,溅到衣服上。

也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居然敢坏他好事。

他恼羞成怒正要发火,一抬头,对上顾锦舟面具后冰冷阴沉到像是要杀人的双眼,视线又落在顾锦舟手指戴着的扳指上,瞬间怂了。

他疼到抽气:“啊,原来、原来是顾总看上的人啊。”

第89章 快跑

听到“顾总”两个字,宋挽愣在原地没转身。

他今天为了防止穿帮特地摘了耳钉,顾锦舟已经进化到这都能把他认出来了?

中年男人想要收回手,抽了两下才从顾锦舟手里抽出来,他捧着自己刺痛的手腕,感觉刚才顾锦舟要是再用点力他的手腕就能直接断了。

另外一个男人额头冒出虚汗,尴尬地打着哈哈:“难得有人能入顾总的眼,是我们有眼无珠了。”他扭头催促宋挽,“还站着干什么,识相点,给顾总倒酒啊。”

宋挽咽了咽口水,这才转过身,尽量不跟顾锦舟对视。

今晚是他自己偷偷混进来的,没跟顾锦舟说。现在看来这边不是什么好地方,就算说了顾锦舟也不会同意他过来。

顾锦舟抬手轻握住宋挽要给他倒酒的手,指腹在光滑的壶口摩挲了两下:“不用了,你先去忙。”

周围人纷纷停止交谈,神色各异地看着这边。

他们费尽心思想往顾锦舟身边塞人一个都塞不进,结果一眨眼,这服务生居然能勾搭上顾锦舟。

不解、嫉妒、好奇,无数目光一窝蜂地朝着宋挽看来,像是想直接看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