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打他。”余常安神色复杂, 他很确定,他用的力气远比不上小鱼拍陆猫猫脑袋这几下,“我只是提醒他用心练字。”
但余小鱼认死理,他亲眼见到五哥用尺子打猫猫的腰和背,现在五哥说没打,他是怎么都想不通的。
“打了。”
余小鱼说不通,余常安转向正陶醉余小鱼维护他连疼都察觉不到的陆猫猫,“我打疼你了吗?”
“没有,小鱼我不疼。”
余常安在余小鱼没注意的情况下迅速用戒尺打了下他的大腿,然后问他,“你疼吗?”
“不疼?”坏五哥打了猫猫又来打他,余小鱼气得想躲开他,但等意识到腿一点儿都不疼,眼睛睁得大大的看向陆猫猫。陆猫猫点头,大舅哥打小鱼肯定没用力气。
“我打你是不是为你好。”余常安又问陆猫猫。
“大舅…夫子是为我好。”陆猫猫在余常安的指使下冲余小鱼说。
“好?”余小鱼懵懵懂懂地觉得自己好像理解了什么,打人只要不打痛,就是为对方好?
“玉不琢下一句是什么。”余常安继续提问。
“不成器。”
“我打猫儿是为了让他练好字,让他成器。”余常安问余小鱼,“小鱼,你懂了吗?”
余小鱼恰好会背这句话,于是响亮地说了句,“懂。”
余常安不管余小鱼真懂假懂,满意地让他坐下,像个监工一样继续监督陆猫猫练字。
余小鱼坐好,眼睛不眨地看着陆猫猫和余常安。虽然已经知道五哥打猫猫不疼,但猫猫时不时地突然挨上一记,还是让余小鱼胆战心惊。怕自己练不好字也挨打的他偷偷注视着余常安的动静,鬼鬼祟祟地将自己的笔藏在了身后,然后若无其事地盯着旁边的砚台和里头的清水。
站得高将一切收入眼底的余常安:……
都是这个陆猫儿,出尘飘逸的小仙男都给他带成了偷偷摸摸又懒懒散散的样子。不知道小鱼怎么就认为他练不好字,自己会打他,没见他一直针对的是陆猫猫吗!还掩耳盗铃地把笔藏起来,只要肯再动下脑子,就知道这么点儿地方什么都藏不住。
陆猫猫:……
其实小鱼这样蛮可爱的。至少比之前聪明了。
热气上升,不一会儿无事可干只能玩砚台里那一点点清水的余小鱼困得直流眼泪,没过多久,趴到书桌上睡着了。
陆猫猫见状,小声地询问余常安,“我先把小鱼送回去吧。”
余常安摇头,“不用管他,不舒服了他会说的。”
陆猫猫思索了下,同意了大舅哥的做法。小鱼最近越来越会表达自己的情绪,难过、开心、惊恐、喜悦、不满甚至对家人的关心,他都有尝试用自己笨拙的语言传达过。现在可以让他犯些小错误,纠正自己的行为。等明白趴在桌子上睡不舒服后,下次他自己就会改了。
好的引导者要学会在适当的时候放手,从经验中学习,不再只是学舌,小鱼的进步会越来越快。如果小鱼能提前好起来,他们就可以早点成亲,猫崽子不用太多,一个就够他们养了,太多小鱼肯定会手忙脚乱。想到小鱼做了姆父慌乱的样子,陆猫猫的嘴角挂起一抹荡漾的微笑。
然后他就因为跑神,又挨了余常安一记戒尺,“想什么呢,专心点!”
“知道了。”
陆猫猫收回飘远的心神,继续琢磨怎么使力。不管用力轻还是重,手都会发抖。用力大是一团大水渍,用力小点容易笔划不均匀,一个横前半部分粗的像蚯蚓后半部分就细的跟丝线似的,笔尖太有自己的想法,不听猫大王使唤。但陆猫猫相信,区区精细操作,他很快就能做到。
大抵是天热好眠,余小鱼睡了一个时辰,脸上睡出了两道印子,胳膊也麻了。
“猫猫,不能动了。”余小鱼眼睛看着自己的胳膊对陆猫猫说。
陆猫猫忙撸起余小鱼的袖子,见他胳膊上有片地方压的颜色都变深了,用手掌帮他按摩挤压的地方,不一会儿余小鱼皱起了眉头,“痒。”
“一会儿就不麻了。”陆猫猫一边给余小鱼按摩一边和他解释他现在是麻不是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