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庆隆闻言把她推开,把吴威拎起来。
吴威往后一倒,“喝喝”直倒气,脸憋的发紫。
杨凤一看哪还顾得上其他?赶紧爬过去帮他顺气:“当家的!当家的?”
杨凤指着于庆隆。
于庆隆说:“你再敢说一句难听的我就让你也尝尝这泡凉水的滋味儿。”
杨凤说:“我要去告官!”
于庆隆笑:“你告什么?我扬的是水,又不是你俩的骨灰,你告我拿水泼你们?还是告我让你们多喝了几口冷水?这么热的天呢,我这么为你们着想,让你们凉快,你们还想要去告我呀?官老爷听了都得说你们没良心。”
他说这话的时候笑眯眯,就站在吴威头顶。
吴威躺在地面往上看,感觉那脸被光晃得像白无常一样白!白的渗人!
他顿觉背后掠过一阵凉风,狼狈地爬起来往后踉跄了几步。
于庆隆这时问道:“你们就想拿刚才说的事换地?”
杨凤看吴威面无人色,再看对面的哥儿居然连眉头都不皱一下还笑吟吟的像看个玩物,当即有些后怕起来,说道:“我们有办法让、让方戍拜那洪姓的大儒为师。”
于庆隆说:“就这?那您二位趁早打哪来回哪去,方戍不拜。还有,以后千万别上我家来。我家里人脾气好,可我脾气就差了些。”
这是差了些吗?!这是太差了吧!
吴威看见于庆隆看自己,不像看人倒像看个什么玩意儿,立时觉得呼吸有些不畅,想起刚刚被憋得吸不上气的情形。他吓得他立刻把脸转个方向,催促妻子:“快走快走!不在这待了!”
杨凤一看她男人这是吓着了。可目的没达成,她不服气。她转身时想再骂两句,却看见于庆隆靠着水缸冲着她笑,还朝她朝手。她顿时不敢出声。
怪不得这十里八村都说这哥儿凶得跟夜叉似的!这也忒凶了!
夫妻俩走了之后,于庆隆去门口看了看这俩是真走了还是假走了,发现马车驾出了汽车的速度,这才关门。
一转身却看到方戍,他便小声问道:“娘怎么样?”
方戍说:“不大好。你呢?刚刚有没有伤了哪?”
于庆隆说:“我没事。走吧,先去看看娘再说。”
那位大舅妈实在是太恶毒了,杀人诛心,简直是拿刀往方吴氏心窝子里戳。
没有哪一个爱孩子的母亲受得了这样的责难,那大约要比杀了她还难受。
虽然他没怎么跟他妈妈在一起过,但是谁要是跟他奶奶说都是因为她他才没考上大学,他奶奶估计高血压都得犯了。
方吴氏在屋里哭的眼睛通红。
她哭不怎么出声音,就是眼泪不停地落下来,她拿着手帕时不时抹去,整个鼻子都是红肿的。
“戍儿,你跟娘老实讲,是不是杨凤说的那样的?若是,娘、娘就是跟你断了关系也不能扯你后腿呀!”
“娘您说什么呢?功名都是身外物,您可是我亲娘。”
“那就是真的了?我就说咋连着两回你都说受伤,原来这就不是你的事儿!都怪我,”方吴氏道,“是我把你给害、给害了。”
“娘您千万别这么说。”方戍道,“这不能怪您。”
“是啊娘,这事说到底是钱的事嘛,跟您什么关系呢。把方戍名字拿了的人,不过是想借个由头要他出银子而已。”
“可是若我娘是清白身,哪里能让对方抓住戍儿的由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