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上除了闻析之外,没人听得懂她的嗷叫,还以为她这是被热疯了。
不过闻析倒也没有太热,因为每日宫里都会有宫人送来一车的冰块。
在古时,因为冰块在夏日极难保存,所以通常而言,冰块都是只有皇室贵族才可享用。
但即便是宫里的娘娘,哪怕是皇后,所能分配到的冰块份额也是有限的。
而裴玄琰却全然不顾这些规矩,只大手一挥,将宫中大半的冰块都搬到了闻府。
闻析虽然说过裴玄琰几次,但相较于被史官批判,裴玄琰更在意的是闻析是不是会热着,夜里会不会被热得睡不着。
所以他死不改正,依旧日日送。
没法子,闻析便接受了,且正好也能将冰块都分了,让家人都能用上祛暑。
只是随着三伏天的到来,哪怕室内有冰块,冰块冒出来的冷风,很快也就变成热风了。
所以裴玄琰决定,暂去避暑山庄住一月。
而作为后宫唯一妃嫔的薛如琢被留在了宫中,裴玄琰只带了闻析。
表面上是皇帝热得不行去避暑,实则却是带着闻析去度蜜月了。
但在出发前一日,潮州八百里加急。
几日前潮州暴雨,连下了整整一周,导致河水爆满决堤,不仅潮州顷刻间被洪水淹没,连周边的州县也一同遭了难。
一时之间,死伤无数,难民遍野。
潮州官府接连上折子,朝廷也拨了不少银钱和粮食。
但潮州便像是无底洞一般,依旧灾民遍野。
而在当日的朝会上,闻析主动提出,亲赴潮州处理洪灾一事。
原本裴玄琰也为潮州洪灾而头痛,但若是让闻析过去冒险,他自然是一万个不同意的。
“不成,潮州洪水泛滥,灾民遍野,流民更是时常骚乱官府,你一介文臣,毫无武艺傍身,若是去了潮州,岂非如同羊入虎口?”
裴玄琰一口回绝:“朕不准,朕会另派人前往,此事你不可再提。”
“潮州的洪灾多年泛滥不断,多是因河道淤塞问题,若是无法从根源上解决,百姓必然连年受难,必须要尽快解决。”
“微臣有把握,可从根源上解决洪灾问题,所以微臣必须要亲赴潮州,若是陛下不应,微臣便长跪不起。”
闻析一向很能拿捏裴玄琰的七寸。
一见他跪下,裴玄琰便刷的一下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大步走下玉阶。
见皇帝下来,满殿的朝臣慌忙跪下。
“庭雪,你便是打准了朕是吗?”
闻析垂目,“微臣不敢,潮州百姓如今还处在水深火热之中,陛下初登大宝不过两年,若是潮州不稳,孔辉影响到社稷稳固。”
“微臣所行为国为民,万望陛下莫要感情用事,潮州灾情,不可再延误,请陛下三思!”
什么三思,闻析压根儿就是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去潮州。
“好,既然你非要去,那朕作为大壅的君王,潮州的百姓,亦是朕的子民,朕作为君父,自然也是责无旁贷,朕与你同去。”
裴玄琰这么一开口,旁边的大臣们倒是先急了。
“万万不可啊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