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比眼下,哥哥睡得极为安稳,丝毫不受外面街市喧嚣的影响。
到了城门口,闻家人还没到,裴玄琰也便没有叫醒闻析,让他再多睡会儿。
直至约莫过了半炷香的时间,闻妙语一直关注着外头,看到了马车,以及恰好从马车探出头来的兄长。
“是大哥!”
闻妙语一激动,声音稍微大了一些。
裴玄琰想要阻止,但已经来不及,闻析已经醒了。
他搓了搓眼尾,小憩了会儿,也恢复了点精力,便要下马车。
裴玄琰一面扶住他,一面对闻妙语道:“你先下去。”
“别急,朕让人先将轮椅放下去。”
但闻析却摇摇头,“我可以站一会儿,若是坐轮椅,被父亲他们看到,必然会担心的。”
裴玄琰知道闻析打定了主意,倔得很,便也不再坚持。
“那便靠着朕,若是坚持不住,绝不能硬撑,知道吗?”
闻析点点头表示明白。
最先跳下马车的闻妙语,早已等不及,提着裙角朝着家人跑去了。
“大哥!”
闻松越将小妹抱了个满怀,怜惜的摸摸她的鬓发,“我们妙语,长高了,也长大了,是个大姑娘了。”
闻妙语也抬手,摸了下闻松越眼角的皱纹。
“大哥也比从前更加成熟稳重了。”
实则,却是比从前老了许多。
毕竟岭南苦寒,而闻家被发配去了那边,是以罪人的身份,干的都是最苦最累的活儿。
而为了不让父亲太过于劳累,闻松越将父亲一半的活也给揽了过去,如此年复一年,十年的时间,放在谁身上,都是会被压垮的。
也幸得闻松越从小习武强身健体,所以这十年看上去,只是苍老了不少,人也晒黑了许多,但看上去精气神还是不错的。
闻致远下马车时,看到小女儿,眼眶便先湿润了。
“妙语。”
闻妙语又扑到父亲的怀中,哽咽的唤了声;“爹爹,女儿好想念您。”
闻致远心疼的抱住女儿,“对不起,这些年,叫你吃苦了。”
“女儿不苦,爹爹与大哥在岭南才是受苦受累,今日能再团聚,女儿高兴还来不及呢!”
闻松越的注意力,却看向了远处,注意到闻析是被人搀扶下来的,闻松越立马脸色一变,快步走了过去。
哪怕兄弟俩十年未见,闻松越获罪离京那会儿,闻析才不过九岁。
虽是面部轮廓张开了,但是眉宇之间依旧是儿时熟悉的模样。
何况亲兄弟之间,自是有心灵感应,闻松越一眼便认出那是他的弟弟。
“小析,我们回来了。”
闻析只往前了一步,闻松越便大步上前,一把抱住了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