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不会有人瞧见,朕已经让马车停在了殿门口,只需要出了勤政殿,便能直接上马车。”
人都抱在怀里了,裴玄琰自然不可能放下,何况这轮椅坐着颠簸,推起来也不方便,远不如他的怀抱来得安全而又可靠。
闻析心心念念着见家人,听裴玄琰说马车就在外头,也便没有与他浪费口舌争辩。
毕竟他现在也的确是强打着精神,出门一趟要耗费不少心神,还是养精蓄锐,以免见面时,会被闻家人看出他身子不适。
幸而闻妙语这一个月,在勤政殿见识了皇帝的各种令人刷新三观的行为,对于抱人,都已经算是常规操作了。
一出勤政殿,迎面而来的冷风,还是不由让闻析瑟缩了下。
他现在的身子是极为怕冷的,所以养伤的这段时间,哪怕他在勤政殿待腻了,也不敢出去走动。
生怕被外头的冷风一吹,好不容易慢慢养好的身子又被吹倒下了。
裴玄琰敏锐的发现了他的小动作,腾出只手,将大氅拉紧一些,又用兜帽,将闻析的脸给遮严实。
幸而就几步路,很快便上了马车。
而马车自然是皇帝规格的御驾,且里头早已烧好了金丝炭,与勤政殿一样温暖如春。
裴玄琰又特意将座榻上的毛毯加厚了好几层,坐起来丝毫感觉不到马车的摇晃。
原本裴玄琰十分自然的,想将闻析抱在怀里,但被闻析态度十分强硬的抵住胸口,并加以眼神的警告。
四下没人也就算了,眼下他妹妹还在这儿,裴玄琰也是一点节制都没有。
裴玄琰到底没再强求,而是让人坐在自己的身边,又在闻析的腰后垫了柔软的引枕,这样他靠着也能舒服些。
从皇宫到城门的距离也不算太远,只是闻析现在太虚,即便是没怎么走路,也依旧很累,没坐一会儿,身子便大半靠在引枕上。
“靠着朕,脸都白成什么样了,若是强撑着,待会儿见了家人,可是会被一眼看出来的。”
裴玄琰对闻析的逞强,一贯都是又无奈又心疼。
他虽然强势,但又舍不得总是对闻析强势。
只是若不强势,闻析又实在是太倔。
到底也是真累了,撑不太住,闻析便也没有再逞强,而是将身子歪靠在了裴玄琰的身上。
裴玄琰顺势伸出手,按住闻析的后脑勺,将他的头压在自己的肩上。
“闭眼小憩会儿,到了朕便唤你。”
闻析先用余光看向闻妙语的方向。
小姑娘是坐不住的,正撩起帘子,兴冲冲的看沿路的风景。
闻析便也没再强撑,彻底放松下来,靠着裴玄琰,闭上了双目。
“二哥……”
闻妙语刚要和闻析说外面的趣事儿,话没喊完,却被眼前的一幕给看愣了住。
而裴玄琰则是在同时,抬手在唇边竖指,做了个静音的动作。
闻妙语意识到哥哥睡着了,便马上闭上了嘴。
马车行驶的十分平缓,而车内暖意融融之间,闻析安安静静的靠在裴玄琰的身上,整个人都是十分松懈的。
而裴玄琰在对她做了静音的手势后,视线又很快落到了闻析的身上,再也没有分给其他地方半分。
这一幕看上去,分明是诡异的,但却又十分的和谐而又安宁。
尤其是这些日子接触下来,闻妙语总觉得,虽然二哥哥有时候对皇帝很嫌弃,但似乎在皇帝的面前,哥哥总是会有种格外的安心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