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定,非常的赏心悦目。
裴玄琰一向是个行动派。
心中这么想着的同时,高大的身躯已经逼近床榻。
他单膝曲在床边,同时身子倾靠过去,在察觉到闻析想要躲他时,大手已经先一步,抓住了对方的脚踝。
将人往自己这边一拽,同时以另一只手,扣上了他那截雪白的颈处。
不知为何,闻析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危险。
和先前被咬吸血不同的,一种像是来自于原始野性的危险。
他慌忙伸出手,抵在帝王的胸膛处。
“陛、陛下,奴才浑身都是汗臭味,可、可否等奴才沐浴更衣后,陛下再来吸血?”
闻析将眼前新帝的古怪举动,归结于是他又发病狂躁想要吸血了。
可裴玄琰却比任何人都清楚。
不是毒发的狂躁,而是一种源自于内心原始深处,不受控制,却如同潮水般涌上的,想要遵从本能的一种行为。
但裴玄琰对上那双瞠圆的琥珀眼眸,眼里清晰的倒映着此刻,不该出现在他这个帝王的脸上的,一种原始的冲动的情绪。
裴玄琰一顿,手上的力道松开了。
而闻析则是借着这个机会,连滚带爬的从榻上起来。
幸而在这个时候,裴衔月拯救了他。
“皇兄!皇兄!”
那大嗓门,恨不得昭告天下,皇帝来了平县。
裴玄琰蹙了下冷眉,但视线却始终锁在闻析的身上。
“赶紧沐浴,朕的耐心不多。”
闻析道了声是。
裴玄琰这才迈开腿出去,闻析如同在鬼门关走了一圈回来般,松了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要是不打断的话,恐怕会有无法预料的后果。
“鬼叫什么,闭嘴。”
裴衔月踮起脚尖,伸长脖子往裴玄琰的身后看。
“皇兄,你没对闻析做什么吧?只是擦个汗而已,你也未免太小题大做了。”
裴玄琰冷声道:“衔月,你平时随性妄为,朕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记住你是我大雍最为尊贵的安乐公主。”
“代表的是皇室的脸面,你的一言一行,被无数双眼睛盯着,若你的德行有所失,朕自然不会罚你,但另外一人,便不会这么幸运。”
“你该知晓,朕要一个人的命,只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裴衔月自然感觉到皇兄这次是真生气了。
可她不是很明白,只是擦个汗而已,又没有什么其他不妥的举动。
怎么皇兄这般恼火,就像是属于他的东西被别人觊觎抢夺了,他才恼羞成怒。
裴衔月撇撇嘴,“我就不信,皇兄你会舍得杀闻析,倘若你方才真因为我的失仪而动了杀心,闻析早便人头落地了。”